二樓,小雨的房間裡。
沈墨坐在床邊,懷裡緊緊摟著還在抽泣的小雨。
小姑娘哭得小臉通紅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雙手死死攥著沈墨的衣角,彷彿一鬆手哥哥就會消失一樣。沈墨心疼地輕拍著她的背,一遍遍柔聲安撫:
“沒事,小雨乖,不哭了啊……哥在這兒呢,哥不會不要你的,永遠都不會,放心吧……”
就在這時,房間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沈墨和小雨都愣了一下。接著,房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縫,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,是陳晚晚。
她已經摘掉了衛衣帽子,露出一頭染得十分扎眼、卻又意外襯她氣質的透粉色短髮,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之前的酷拽,多了些少女的靈動和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她手裡還拿著那盒沒送出去的精緻糖果,腳步放得很輕,走到床邊,眼神里帶著真誠的歉意,不再有之前的戲謔和針鋒相對。
她看著把臉埋在沈墨懷裡只露出一個後腦勺的小雨,聲音放得很輕:
“小妹妹,對不起啊,剛才姐姐說話沒注意,惹你傷心了。我跟你保證,我真的不是來跟你搶哥哥的。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組織語言,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可信:
“你看,我有我自己的家,我跑來這兒,就是好奇,想看看我這個從來沒見過的哥哥長什麼樣,是個什麼樣的人。就像……就像突然發現多了一個親戚,想來串個門兒一樣。”
她把手裡的糖果盒又往前遞了遞,聲音更柔和了:
“這個糖,特別好吃,算姐姐給你的……見面禮?你別生我氣了,好不好?咱們……和平共處?”
小雨雖然沒抬頭,但抽泣的聲音明顯小了下去,似乎在聽。
......
樓下客廳,凌千雪抱著已經酣然入睡的一一,輕輕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,目光偶爾掃向樓梯口,神情平靜,似乎對樓上的進展並不意外。
過了一會兒,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。
首先下來的是陳晚晚,她臉上的表情輕鬆了不少,甚至還帶著點如釋重負的微笑。緊接著,沈墨也走了下來,而他手裡,正牽著小雨。
小雨的眼眶還是紅紅的,鼻頭也紅紅的,顯然剛才哭得挺厲害。
但此刻,她的小嘴卻鼓鼓囊囊的,正在努力咀嚼著什麼,臉頰一動一動。而她的一隻手裡,正緊緊地攥著那盒已經拆開了包裝的進口水果糖,另一隻手則牽著沈墨的手,就是不鬆開。
她低著頭,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,但至少不再抗拒下樓,也不再對陳晚晚怒目而視了。
沈墨牽著情緒稍緩的小雨,跟在陳晚晚身後走下樓,心裡剛為暫時的和平鬆了口氣。
誰知,腳剛踏進客廳,陳晚晚像是突然心血來潮,她一個箭步躥到沈墨另一側,笑嘻嘻地一把抱住了沈墨空著的胳膊,還把腦袋往他肩膀上蹭了蹭,開玩笑地宣佈:
“嘿嘿,那我也是妹妹,不能偏心,這邊胳膊歸我抱啦!”
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,本是帶著玩笑和試圖拉近關係的意圖,卻像是一滴水濺進了滾燙的油鍋。
“不行!!”
幾乎是同一瞬間,兩個聲音異口同聲地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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