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如流水,在奶瓶、尿布和咿呀學語聲中靜靜淌過。
一一像吸收了日月精華的精靈,一天一個樣地茁壯成長,從襁褓裡那個軟乎乎的小糰子,變成了一個能坐能爬、開始牙牙學語的小可愛。
凌千雪在“先叫媽媽還是先叫爸爸”的家庭內部競賽,卻以一種毫無懸念、甚至有些殘忍的結果落敗了。
某天傍晚,沈墨和凌千雪下班回家,剛脫下外套,一一在吳媽懷裡像是上了發條一樣,張開小胳膊,嘴裡發出清晰的呼喊:
“爸爸!爸爸!爸爸!爸爸……”
小傢伙一口氣不停歇地奶聲奶氣地連續喊了十六聲“爸爸”,直接把沈墨的心都給喊化了。
他蹲下身,大笑著將女兒高高舉起,換來一一更加興奮的“咯咯”笑聲和更多的“爸爸”轟炸。
站在一旁的凌千雪,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期待,到愣怔,再到難以置信,最後徹底化為了毫不掩飾的不滿。
她走到正沉浸在“爸爸榮光”中的父女倆身邊,故意板起臉,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一一肉嘟嘟的小臉蛋,酸溜溜的抱怨道:
“一一!媽媽天天給你餵奶、換尿布、陪你玩,你怎麼能不叫媽媽呢?嗯?快,叫媽媽!a~媽~媽~”
然而,一一隻是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了媽媽一眼,象徵性的叫了一聲“媽媽”。
然後毫不猶豫地扭過頭,把小臉更深地埋進爸爸的頸窩裡,兩隻小胳膊還死死地攥住了沈墨的襯衫領子,彷彿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港灣,小身子還在爸爸懷裡依賴地蹭了蹭,用行動表達了最清晰的選擇。
沈墨和凌千雪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結論:
完了,他們家這個小奶娃,徹底成了爸爸的“頭號粉絲”兼“人體掛件”了。
後來兩人發現,一一這種對於爸爸的依賴程度愈發嚴重。
只要沈墨在家,一一基本就成了他身上的專屬掛件。
凌千雪想抱抱她?小傢伙立刻身子後仰,小手推拒,嘴裡“嗯嗯啊啊”地表示抗議,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直到回到爸爸懷裡才安分。
吃飯時間,必須是沈墨拿著小勺子喂才肯乖乖張口。換成凌千雪或者吳媽,一一要麼緊緊閉著小嘴,要麼就把頭扭到一邊,表示“非爸爸喂的不吃”。
晚上的哄睡環節,更是沈墨的專屬特權。
必須由爸爸抱著,聽著爸爸那自帶催眠效果的“霸總小嬌夫”系列故事,一一才能安心入睡。
凌千雪嘗試接過一次,結果一一哭得驚天動地,直到沈墨重新接手才抽抽搭搭地睡去。
每天早晨,一一醒來第一件事不是哭鬧,而是睜著朦朧的大眼睛,骨碌碌地轉著小腦袋四處張望,嘴裡含糊地念叨著“爸爸……爸爸……”,直到看到沈墨的身影出現在嬰兒床邊,才會露出安心的笑容,伸出小胳膊要抱抱。
面對女兒這種偏心眼到極致的行為,沈墨自然是心裡樂開了花,享受得不得了,但同時也有點哭笑不得,以及……對旁邊那位眼神越來越危險的妻子,感到一絲絲的心虛。
凌千雪看著在沈墨懷裡蹭得一臉滿足的女兒,又看看那一臉“我也沒辦法,是女兒太愛我”的欠揍表情的沈墨,真是又好氣又好笑:
“行啊沈墨,你這爸爸當得可以啊。成功把我這個媽媽給排擠出去了,你們倆過唄。”
凌千雪那句“你們倆過唄”帶著七分玩笑、三分真實的酸意,飄在客廳裡。
沈墨一聽,心裡那根名為生存欲的弦立刻繃緊了。他趕緊堆起滿臉笑容,低頭用鼻尖蹭了蹭懷裡一一奶香奶香的小臉蛋,試圖商量道:
“哎呀,千雪,你看你這話說的!我們倆最愛的就是媽媽了!是不是啊,一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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