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改嫁,前夫娶白月光悔斷腸》第410章 遲來的信(1)

作者:暴富貓兒·10個月前

“我十四歲生日那天,”

阿依夏木指著照片上那個站在她身邊,看上去濃眉大眼,笑得格外開朗的戰士,

“鄭班長說,要給我照張照片留念。他用連隊的相機給我拍的,拍了好幾張,這張最好。他說,阿依夏木,等你長大了,拿著這張照片,到山外面來找鄭叔叔,鄭叔叔帶你去看火車,看大樓房,看雪山外面的世界。”

她頓了頓,目光越過小小的窗戶,投向暮色中巍峨沉默的雪山,聲音輕得像嘆息,

“可是,我長大了,他也退伍了。我再也沒有見過他。這張照片,還有這個挎包,這些課本,一直是我最寶貝的東西。每次教孩子們認字,我就會想起他們。沒有他們教我寫第一個字,就沒有今天站在這裡的阿依老師。”

淚水終於從她清澈的眼睛裡滑落,但她的嘴角,卻帶著溫暖而自豪的笑意。

帶著滿滿的感動和那張珍貴的照片,三人連夜趕回了哨所。

儘管身體極度疲憊,但林心萍卻毫無睡意。

她在煤油燈下,將阿依夏木的故事,原原本本地,飽含深情地記錄下來,與鄭衛國的日記片段放在一起。

那張泛黃的照片被小心翼翼地貼在文稿的相應位置,顯得格外珍視。

最後,她攤開新的稿紙,深吸一口氣,彷彿要透過筆尖,與那位素未謀面的鄭衛國班長對話。

她替他,寫了一封遲到了十五年的信,

“阿依夏木:見字如面。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,可能已經是一位真正的老師,站在講臺上,就像當年的鄭班長他們站在你面前一樣。我是林心萍,一個聽說了你們故事的記錄者。我受‘老虎牙’哨所現任戰士們的委託,整理哨所的歷史,在鄭衛國班長的日記裡,一次又一次地讀到了你的名字!那個愛笑,學寫字時小手凍得通紅也不肯停下的藏族小丫頭……

“鄭班長在他的最後一篇日記裡寫道:‘明天退伍。把剩下的筆記本和鉛筆都留給阿依夏木,希望她能一直學下去。小丫頭,要好好長大啊。’ 他帶著對你的惦記離開了雪山,這份惦記,可能也成了他,以及許許多多像他一樣在這裡駐守過的老兵們,心裡一個柔軟的掛念。

“今天我見到了你,阿依夏木老師。在卓瑪阿媽家看到了他留給你的、繡著‘為人民服務’的挎包和你當年練習寫字的作業本。在白瑪牧場小學,看到了你教孩子們讀書時認真發光的臉龐。我還看到了那張珍貴的合影,你笑得那麼開心,鄭班長他們看著你的眼神,充滿了兄長般的慈愛和期望。

“你知道嗎?你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。你不僅走出了大山,學到了知識,更帶著這些知識和那份被愛點燃的心,回到了大山深處,成為了照亮更多藏族孩子未來的一盞燈。你在做的,正是他們當年為你做過的事情的延續。鄭班長在日記裡曾把你比作‘雪山上的格桑花’。如今看來,這比喻再貼切不過。你不僅堅強地盛開了,還將種子播撒出去,讓更多的格桑花在這片高原上綻放。

“阿依夏木,請允許我代表鄭衛國班長,以及所有曾經關心過你的‘老虎牙’老兵們,對你說一句:我們為你感到無比的驕傲。你寫的,早已不止是自己的名字了。”

信的末尾,林心萍代鄭衛國,也代哨所所有的戰士,簽下了名字。

……

幾天後,持續了許久的暴風雪終於徹底停歇。

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,像融化的金子,毫無保留地傾灑在連綿的雪山上,給冰冷的世界鍍上了一層溫暖而耀眼的光芒。

林心萍將整理好的,厚達數百頁的書稿,連同阿依夏木的故事和那封“遲到的信”,仔細地裝進揹包。

那張泛黃的照片被塑封好,夾在書稿的扉頁。

在照片背面,阿依夏木用漢字工工整整地新寫上了一行字,

“謝謝你們教我寫下第一個字,讓我今天有能力,教會更多的孩子寫下他們的名字和未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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