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莉的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一樣，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地上撐起來，兩條腿還在不受控制地打顫。
她不敢看白曉梅的眼睛，腦袋埋得快低到胸口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，帶著哭腔，
“對、對不起，白曉梅，我錯了……我不該汙衊你偷東西，不該胡說八道……”
圍觀的人群裡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，有人看著林莉這副模樣，忍不住搖了搖頭，
“之前那麼囂張，現在知道怕了？”
也有人小聲替她惋惜，
“也是年輕不懂事，撞到硬茬子上了。”
白曉梅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沾著塵土的褲腿，心裡的火氣早就散得差不多了。
她攥了攥手裡的筆盒，輕聲說，
“道歉我收下了，以後別再隨便用自己的想法揣測別人。”
這話剛落，白靖就朝她遞來一個讚許的眼神，既沒揪著不放顯得小家子氣，也沒輕易饒過對方失了分寸。
他轉向教導主任，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
“主任，我妹妹心善，但學校的規矩不能亂，這種惡意傷人、造謠汙衊的行為，必須嚴肅處理，不然以後其他學生都學著以貌取人、隨意詆譭，校風何在？”
教導主任連連點頭，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，
“白總您放心，我們肯定嚴肅處理！明天就讓她家長來學校，不僅要道歉，還要寫深刻檢討，在年級大會上作反思！後續處理結果，我親自給您送到公司去。”
白靖這才微微頷首，目光掃過縮在一旁的趙曼曼和王月，兩人嚇得趕緊往後縮了縮，王月甚至下意識地把掉在地上的奶糖踢到了草叢裡。
白靖沒再多說什麼，只是對她們淡淡瞥了一眼，那眼神里的警示意味已經足夠明顯。
他轉身幫白曉梅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，語氣瞬間軟下來，
“東西都拿好，司機在門口等著呢，咱們回家。”
說著，自然地接過白曉梅肩上的帆布包。
那洗得發白的布料搭在他定製西裝的臂彎上，此刻沒人再覺得寒酸，反而成了“低調”的最好註腳。
白曉梅跟在他身後，路過趙曼曼和王月身邊時，腳步頓了頓。
王月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里滿是慌亂，結結巴巴地說，
“曉梅，我、我之前也……”
“過去的就過去了。”
白曉梅打斷她，語氣平靜，“咱們是同學，以後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吧。”
說完，她沒再停留，跟著白靖穿過圍觀的人群。
人群自動給他們讓開一條路，剛才還指指點點的學生們，此刻都換成了敬畏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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