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四濺,我被震得虎口崩裂,但沒鬆手。蕭景珩那一擊也被黑氣擋下,但他沒退,反而往前一步,左手迅速結印,一道符陣在他掌心成型。
“就是現在!”他冷喝。
我咬牙,把最後一絲力氣灌進右臂,斷劍與他符光在空中交匯,形成一道交叉壓制,直逼陸九淵胸口。
“轟!”
氣浪炸開,陸九淵終於站不穩,連退三步,杖頭黑氣潰散,右肩被符光劃出一道深口,血流不止。
他喘著粗氣,眼神第一次露出驚怒:“你們……竟敢——!”
“不止敢。”我落地時膝蓋一軟,差點跪倒,但還是撐住了,“我們還嫌你死得太慢。”
蕭景珩站在我旁邊,呼吸也亂了,扇子上的符紙已經燒了大半。他冷冷看著陸九淵:“三分鐘到了。”
我轉頭看他:“然後呢?繼續打?”
他沒說話,只是抬手,扇子對準我。
我笑了:“怎麼,現在就要動手?”
他眼神一冷:“我說過,你得死在我手裡。”
“行啊。”我握緊斷劍,指節發白,“那你先問問陸長老同不同意。”
話音未落,頭頂突然傳來“咔嚓”一聲。
我們同時抬頭。
密室頂部的石磚正在裂開,灰塵簌簌而下,一道道裂縫像蛛網般蔓延。陸九淵站在出口前,臉色陰沉,卻沒動。
“你們毀了我的陣。”他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,“那就——一起陪葬。”
他舉起蛇頭杖,竟將精血噴在杖頭。那蛇眼瞬間亮起幽光,四壁符文全數點燃,整個空間開始扭曲,地面裂開,黑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。
“瘋了!他要炸陣!”我低吼。
蕭景珩一把拽住我胳膊:“走!”
“走?往哪走?”我甩開他,“阿骨打還在那兒躺著!”
角落裡,阿骨打微微動了動耳朵,但沒睜眼。
陸九淵獰笑:“想跑?晚了。”
黑氣如潮水般湧來,密室崩塌的聲響越來越密集。
蕭景珩突然將最後一張符紙拍在我背上:“撐住。”
符光一閃,我感覺身體輕了一瞬。
下一秒,他猛地將我往前一推,自己卻轉身面對黑氣洪流。
我踉蹌幾步,回頭看見他站在崩塌的石雨中,白衣染塵,扇子橫在胸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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