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撞開,是內部爆了。火焰從每一道裂縫裡噴出來,像是地底的血管全燒穿了。十幾個妖化人剛探出頭,就被火舌捲住,連慘叫都沒發出來,直接化成黑灰,連骨頭渣都沒剩下。
火勢不減,順著巖壁往上爬,把整個通道照得通紅。我站在火光中央,肩上的血還在流,可我不覺得疼了,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爽。
“就這點本事?”我抬腳踩在一塊焦黑的石頭上,對著滿地灰燼笑出聲,“還想攔我?你們連給我墊腳的資格都沒有!”
火焰漸漸熄了,通道里只剩焦糊味和餘溫。
我轉頭看向阿骨打,他還靠在牆邊,臉色白得像紙,呼吸微弱但還在。我走過去,抬手在他脖子上探了探,脈搏細得幾乎摸不到,但沒斷。
“撐住。”我拍了下他臉,“老子還沒準你死。”
我扯下外袍,撕成條,隨便在肩上纏了兩圈,血還是往外滲,但至少不會影響行動。斷劍插回背後,劍柄還在發燙,像是剛從爐子裡拿出來。
通道深處黑著,但能看見一絲微光,在前面拐角處若隱若現。不是藍晶石那種冷光,更像……火把。
我背起阿骨打,剛走兩步,腳下一滑。
低頭一看,地上全是血。
不是我的,也不是阿骨打的。這血是暗紫色的,黏稠得像油,從石門裂口往外滲,正緩緩往通道里流。更怪的是,它流得不自然,像是有意識,繞開焦屍,專往乾淨的地面上爬。
我眯了眼。
這血……在畫東西。
仔細一看,地上的血跡連成了一條線,彎彎曲曲,像是某種符號,又像是……路標。
指向那道微光。
我冷笑:“現在裝神弄鬼?”
可阿骨打突然抽了一下,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。
我低頭,他嘴唇動了動,像是在說夢話。
“……別信……光……”
我心頭一緊。
剛才那道光,來得太巧了。妖化人剛死,光就亮了,還正好是出口方向。太順了,順得像有人在等我上鉤。
可我不信也得走。
阿骨打撐不了太久,我也沒體力再耗。瘋批值現在滿格,可神降狀態剛退,腦子還在嗡嗡響,體力像被抽乾的電池,全靠一口氣撐著。
我往前走,腳步放輕,每一步都避開地上的血線。
通道越走越窄,空氣越來越悶,呼吸都帶著鐵鏽味。阿骨打的頭垂在我肩上,冷汗一直流,體溫低得嚇人。
快到拐角時,我停了。
前面的光變了。
不再是微弱的火把光,而是……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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