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把斷劍移到身前，劍尖指向那片黑暗。血還在從手臂往下滴，在地上積了一小灘。
阿骨打又哼了一聲，這次聲音大了些。
我伸手按住他肩膀：“別動，也別出聲。”
他沒回應，但身體僵了一下，應該是聽到了。
我盯著那通道拐角，呼吸放輕。瘋批值還在緩慢上升，說明威脅沒解除。
突然，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咔噠”聲，像是石頭錯位。
我瞳孔一縮，正要後退，卻見一道黑影從拐角處一閃而過——不是人影，更像是貼著地面爬行的東西，速度快得離譜。
【+30！打它！瘋點！】
我猛地抬手，把斷劍最尖銳的那塊碎片掰下來，甩手就扔了出去。
“嗖”地一聲，碎片釘進石壁，發出“叮”的脆響。
那黑影瞬間消失。
我喘著氣，手心全是汗。斷劍只剩個殘柄，握在手裡直打滑。
阿骨打這時突然睜開了眼。
他眼神渙散了一秒，隨即聚焦在我臉上。
“楚……昭？”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我沒回頭，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黑暗：“醒了就別廢話，爬起來準備跑。”
他撐著地想坐，剛動一下就悶哼出聲：“肋骨……斷了。”
“那就滾。”我咬牙，“再不走，咱們都得喂那玩意兒。”
他沒再問，一手撐地，硬是把自己拖了起來。背靠石壁，臉色慘白。
我盯著那拐角，瘋批值還在漲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低聲說，“但肯定不是好東西。”
他喘了兩口氣，忽然說：“你手裡那劍……還能用嗎？”
我看了一眼斷劍殘柄，裂紋已經蔓延到手柄處，再用力怕是要碎。
“用不了也得用。”我說，“你還能走嗎？”
他試了試，腿抖得厲害：“能走幾步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我退後一步，拉著他胳膊，“別回頭看，也別停下。”
我們一瘸一拐地往另一條通道挪。身後那片黑暗裡，又傳來一聲“咔噠”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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