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毒?”我低頭看了眼手臂,黑氣確實蔓延得更快了,“這玩意兒是你手下給的吧?那個活屍傀儡?”
“是他。”蕭景珩點頭,“也是最後一個。三百具試作品,他是唯一成功體。能保留記憶,還能執行復雜指令。可惜……敗在你手裡。”
“所以你是來收尾的?”我冷哼,“怕他說漏嘴?怕我看到那塊石板?”
“我是來確認一件事。”他目光落在我胸口,“你到底知道了多少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個偽君子。”我直接打斷,“我知道你殺了我爹,還把他來過的痕跡抹掉。我知道你拿活人做實驗,連死人都不放過。我還知道——”
我頓了頓,直視他眼睛。
“你根本不怕我爹。你怕的是‘斬妖司’這三個字。”
他臉色終於變了。
不是裝的,是真的慌了一瞬。
我摸了摸懷裡的令牌,笑了:“沒想到吧?你費盡心思藏的東西,就這麼躺在我手裡。”
他盯著我,半晌沒說話。
然後他慢慢抬起手,摺扇指向我。
“交出來。”他說,“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。”
“讓你媽吃屁。”我啐了一口,“你這種人也就配站這兒耍嘴皮子。有種你現在就衝過來,咱們一對一,看看誰先斷氣。”
他沒動。
但我看到他指節發白,握著扇骨的手微微顫抖。
“你以為你贏了?”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“你以為你知道真相了?楚昭,你連自己是誰都沒搞明白。”
“我不用搞明白。”我舉起斷劍,劍尖直指他咽喉,“我只知道,今天你必須死。”
“你殺不了我。”他冷笑,“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“撒野?”我嗤笑,“我特麼是來清算的。”
我往前踏出一步,整座高臺彷彿都在震動。斷劍嗡鳴,隱約泛起一層暗紅紋路,像是甦醒的野獸。
蕭景珩終於後退了半步。
就這半步,讓我徹底確定了一件事——他怕我。
不是怕我的實力,是怕我手裡的東西,怕我嘴裡的話,怕我爹留下的痕跡。
“你不敢碰我。”我一步步逼近,“因為你清楚,只要我活著一天,你就永遠睡不安穩。你每天閉眼,都能看見我爹站在你面前,是不是?”
他猛地抬手,一道符籙憑空浮現,直撲我面門。
我沒躲。
斷劍一挑,符籙當場撕裂,化作灰燼飄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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