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,還想問,阿骨打突然咳嗽兩聲:“天不早了,再晚城門要關了。”
林小滿這才反應過來,收起符紙塞進我枕頭底下:“我走了,你……多小心。”
我送他到院門口,臨別時拍了下他肩膀:“要是哪天我失蹤了,去糞車堆裡翻翻,說不定我在那兒睡午覺。”
他回頭瞪我一眼,罵了句“狗嘴裡吐不出象牙”,轉身走了。
等他身影拐出巷口,我臉上的笑立刻沒了。
轉身回屋,順手把門閂插上。走到床邊,一把抽出那張平安符,指尖一搓,火苗竄起,幽藍光紋在紙上一閃而過——是追蹤類的低階符印,附著在祝福類物品上傳遞最隱蔽。
“果然。”我在心裡冷笑。
系統彈幕冒出來:【+3】【演得感人,敵人都落淚了】
“閉嘴。”我吹滅火,灰燼落在掌心,溫都不帶的。
阿骨打從樑上跳下來,變回少年模樣:“要處理嗎?”
“不用。”我捏碎殘灰,撒在窗臺角落,“讓他們查。查到藥鋪賬本全是紅字,看他們能找出個鬼來。”
他撓頭:“可萬一他們對林小滿下手?”
“早就下了。”我靠著牆坐下,“三年前他給我送薑湯那次,就被盯上了。要不是我讓你每晚繞他家三圈,他早被人做成傀儡了。”
阿骨打咧嘴一笑:“嘿嘿,那我可是他的守護神。”
“你是掃把精。”我翻白眼,“去,按老規矩佈崗。今晚重點盯三條線:楚家西院、聖院東牆、還有城南藥鋪後巷。誰靠近,記臉,記衣著,記腳步頻率。”
“明白!”他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從牆上取下斷劍,在地上輕輕敲了三下。
這是暗號——加強警戒,藥鋪方向優先。
阿骨打衝我比了個手勢,翻窗消失在夜色裡。
屋裡終於安靜了。
我靠在藤椅上,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劍柄。外面風不大,但窗紙被吹得微微顫動,像有人在外面呼吸。
剛才林小滿走時,鞋底沾了點泥,顏色偏紫,像是從北街修道院那邊踩來的。那個地方,白天是講經堂,晚上是禁術交易窩點。
他一個老實巴交的藥鋪少東家,去那兒幹嘛?
除非……
是他自己去的。
或者,有人讓他去的。
我閉上眼,腦子裡閃過他遞符紙時的手勢——拇指扣在符角,中指微曲,是標準的情報交接動作。普通人不會注意,但我在妖魔茶話會上看過太多次。
他未必知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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