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料錄下來,反向推演控制源位置。只要抓到一次指令脈衝的起點,就能順藤摸瓜,找到幕後牽線的人。
我不是要抓一個兩個探子。我要的是整張網。
做完這些,我坐在椅子上,把整個流程捋了一遍。
第一步,放餌:用虛假能量洩露吸引注意;
第二步,造疑:在枯井設假守衛,製造“此地重要”的假象;
第三步,引流:讓敵人的聯絡鏈自然暴露在我們監控下;
第四步,反控:透過傀儡行為模式,定位指揮中樞。
最後一步——收網。
但我不能隨便動手。一旦打草驚蛇,他們縮回去,下次再來就是大軍壓境。我得等一個訊號,一個明確到不能再明確的訊號——他們真的信了。
所以我設了三重驗證。
第一,枯井被窺探次數超過五次。一次可能是路過,兩次是懷疑,五次以上,那就是盯上了。
第二,鍛爐坊聚集人數達七人以上。少於七人,可能是小隊偵查;七人齊至,必是行動預備。
第三,任意一人攜帶高階封印破解器。這玩意兒不是誰都能帶的,敢拿出來,說明他們認定我能開啟的東西,值得強行破除。
三者齊現,才是真正的“入局”。
我伸手,在陣盤中央按下血印。這一次,符紋亮起,不是防禦,也不是追蹤,而是一道逆向引爆陣。
它平時不顯山露水,一旦觸發,能在瞬間反向注入一股混亂魔力,直接癱瘓方圓百步內的所有偵測裝置。那些埋在我家的“種子”,到時候不是幫他們看,而是炸給他們看。
“你們想看我開盒?”我低聲說,手指緩緩劃過陣盤上的枯井標記,“我可以開。”
“但我開的,可不是你們想看的那個。”
屋外傳來輕微落地聲,是阿骨打回來了。我沒回頭,只聽見他壓低聲音說:“昭哥,傀儡裝好了,已經開始走第一圈。老鴰也到位了,說煙囪底下有灰跡,像是最近燒過什麼東西。”
我點點頭,目光仍鎖在陣盤上。
枯井的訊號點,剛剛閃了一下。
不是我動的。
是外面有人探了一次。
來得挺快。
我抬手,在陣盤側面撥了個開關——從現在開始,所有資料自動備份到斷劍內部,主陣盤只顯示經過篡改的假圖譜。他們能看到的,都是我想讓他們看的。
阿骨打湊過來:“下一步咋辦?”
我盯著陣盤,輕聲說:“等。”
“等他們把戲唱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