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的人多了,自然有人信。
而一旦開始查,牽出來的就不止一個蕭景珩了。
我躺回床上,閉上眼,耳朵卻豎著。監管樓每兩個時辰巡查一次,腳步聲規律得很。剛才那場刺殺發生在巡查間隙,時間掐得精準,說明外面有人配合放風。
但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們以為我只是個被困住的囚徒。
其實我才是獵人。
他們來一個,我套一個;來一對,我綁一雙。今晚這場戲,不是結束,是開場。
我忽然想起什麼,翻身下床,蹲到牆角那塊觸發陣眼的磚前,指甲輕輕一摳,把表面那層紅痕抹掉。痕跡不能留太久,否則容易被後續巡查的人發現異常。
做完這事,我順手在磚縫裡塞了片碎布——是我袖口磨下來的邊角料,沾了點汗漬和皮屑。這是給阿骨打留的備用信標。萬一追蹤中斷,他可以用這玩意兒重新定位血氣源頭。
然後我回到床上,重新躺好,被子拉到胸口,呼吸平穩,像個睡熟的乖學員。
但手指一直在敲。
噠、噠、噠。
節奏很慢,像是無聊,又像是在數時間。
我知道,接下來幾天會很熱鬧。
蕭景珩的人會繼續動,謝無赦那邊雖然被關進禁魔棺,但他背後的邪靈組織不會停手;至於陸九淵……那老狐狸肯定也在盯著這裡,等著看我是不是真能翻出什麼浪花。
可他們都忘了一個問題——
我不是在逃命。
我在釣魚。
釣一群自以為能操控局勢的聰明人。
窗外月光照進來,落在地板上,像一灘凝固的水。屋裡靜得能聽見木床吱呀的輕響。
我睜開眼,看向通風口。
那裡空蕩蕩的,鐵柵已歸位,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但我知道,有一條看不見的線,正從這間屋子延伸出去,穿過夜色,纏上某個正在逃亡的黑衣人脖頸。
越掙扎,勒得越緊。
我嘴角翹了翹,輕聲說:“兄弟,工資要是沒結,記得找我報銷路費。”
話音落下,腦內彈幕再閃:【心理碾壓達成閉環,瘋批值+15】!
五百四十七。
還差十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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