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頭:“通檔案閣後巷的,老鼠都嫌窄。”
“你現在就去。”我把卷宗塞回袋子,“順著最近有人搬舊檔的味道找,特別是帶腐香的。那種味兒一般人聞不到,你鼻子靈。”
他愣了下:“你要查誰動過這些資料?”
“不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,“我要查的是——誰在替他們遞訊息。”
阿骨打沒再問,一個翻身又從窗戶溜了出去。
我坐在桌旁等,順手把玩那枚撕下來的蠟丸殘片。上面有火漆印,壓的也是那個三角符號。
大概兩個時辰後,窗外傳來三短一長的咳嗽聲。
我開啟窗,阿骨打半個身子掛在簷下,手裡攥著個指甲蓋大的小紙條。
“找到了!”他喘著氣爬進來,“藏在廢棄蠟丸裡,應該是傳訊用的。你看這個——”
他把紙條攤開。
上面只有六個字:**代行者任務完成,等待塔樓交接。**
我盯著“塔樓”倆字,還沒開口,窗外忽然“啪”地一聲輕響。
一隻機械紙鶴穩穩落在窗臺,翅膀自動展開,露出內側燙金的蕭家徽記。
信紙上幾行清秀字跡:
> 三更,東側廢塔,有你要的真相。
阿骨打瞪圓了眼:“這姓蕭的又搞什麼鬼?肯定是陷阱!你前腳進去,他後腳就能喊執事堂圍剿你!”
我沒說話,把兩張紙並排放在桌上——一邊是夜魘教團的傳訊符,一邊是蕭景珩的邀約。
時間、地點、動機,全都對上了。
他們以為我在追查訪客,其實我早就在等誰先沉不住氣。
“你說他為啥偏偏這時候找我?”我抬眼看向阿骨打,“不早不晚,剛好在我拿到線索之後。”
“……他是想搶在別人前面控制你?”
“不對。”我搖頭,“他是想讓我親眼看見某些東西。不然不會特意約在廢塔。”
阿骨打急了:“那你也不能去啊!萬一他們設局讓你看到假場面,再栽贓你參與邪教活動怎麼辦?”
我笑了下,把斷劍往腰間一掛:“所以我不空手去。”
我從床底拖出個木箱,掀開蓋子。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只小瓶子,瓶身上貼著標籤:**茶話會·第三回 紀念品**。
這些都是那些被我操控心智的妖物貢獻的“特產”——毒蛛液、影貓爪屑、夢魘膽汁……隨便一種都能讓普通人瘋三天。
“待會兒我要出門一趟。”我挑了三瓶塞進袖子,“你在外面守著,要是看到穿灰袍的人往這邊來,立刻放煙霧彈。”
“你要動手?!”他聲音都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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