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前的畫面衝進腦子:天裂如網,大地翻卷。我站在廢墟中央,手裡握著完整的魔劍,劍尖插進這口巨鼎。一縷黑煙從鼎中升起,被斬成兩半,一半化作虛影逃逸,另一半凝成實體心臟,封入鼎心。
而煉製這鼎的材料……是我的半截神魂。
那時候我不是楚昭,也沒有裝瘋賣傻的閒工夫。我是那個親手把邪靈砍碎、再用自己的命壓住它的瘋子。
“操。”我鬆開劍柄,抹了把鼻血,“原來我一直扛著自己的墳頭碑到處跑。”
阿骨打抬頭看我:“昭哥,你怎麼了?”
“沒事。”我重新握住斷劍,“就是想起來,我以前幹過一件挺蠢的事。”
他沒聽懂,但我沒空解釋。那顆心臟跳得更快了,黑液順著鼎足往下流,在地上匯成新的符文陣列。封印正在鬆動,而且是因為外面那些被啟用的妖紋——相當於全城的人一起給棺材釘撬鬆了螺絲。
系統提示終於穩定下來:
【封印鬆動!瘋批值+900!】
【解鎖新能力——“封印加固”!】
我還沒來得及看說明,識海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:
“……你回來了……鑰匙……開門……”
低沉,沙啞,帶著腐爛的氣息,每一個字都像爬過屍體才傳到我耳朵裡。
阿骨打猛地撲過來抱住我大腿:“昭哥!它在說話!它叫你開門!”
“誰要給你開門?”我一腳把他踢開,直接對著鼎內吼,“我那是收容所還是自助洗衣房?你說開就開?”
瘋批值瞬間飆紅,系統彈幕炸鍋:
【懟得好!】
【這逼裝得漂亮!】
【再瘋點!讓他聽聽什麼叫社會性死亡!】
趁著那股精神干擾還在生效,我抓起斷劍,對準鼎心正中的凹槽,狠狠插了下去!
“當——”
一聲巨響,像是敲響了喪鐘。
整座巨鼎劇烈一顫,表面的裂縫瞬間收縮,黑液倒流回鼎內。那顆懸浮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,節奏慢了下來,符文光芒也暗了幾分。
四周地面的符文逐一熄滅,空氣裡的壓迫感退去大半。
我撐著劍柄喘氣,手心全是汗。剛才那一插,不只是物理動作,更像是在重寫一段遠古協議。系統剛解鎖的“封印加固”能力自動運轉,把我的瘋批值轉化成臨時封印能量,暫時穩住了局面。
“呼……”阿骨打趴在地上,尾巴都軟了,“結束了?”
“哪能那麼容易。”我看著手背上浮現的一道暗紅色裂痕,那是剛才強行連線封印時留下的反噬痕跡,“這只是按了個暫停鍵。外面還有幾百個帶病毒的‘人體隨身碟’等著啟用,只要他們一發作,這鼎照樣得裂。”
阿骨打掙扎著坐起來:“那咋辦?總不能挨個去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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