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骨打小跑幾步湊近:“昭哥,你說……他們是不是已經開始了?”
“開始什麼?”
“獻祭啊。”他壓低聲音,“我聽見他們在喊‘迎接大人歸來’,還說‘血肉為引,魂魄為燈’……聽著不像小事。”
我握緊斷劍,血瞳映著雪光,亮得嚇人。
“大人?”我嗤笑,“他們等的大人,說不定正站在我背後看熱鬧。”
阿骨打一哆嗦:“你不會是說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打斷他,“但現在有兩條路——要麼等他們把儀式辦完,冒出個所謂‘大人’來指點江山;要麼我現在就殺進去,把鍋灶掀了,看看誰才是真正的主廚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選哪個?”
我咧嘴一笑:“你覺得我像會等通知的人嗎?”
話音落,腳下積雪轟然炸開。我一步踏出,風雪倒卷,披風獵獵如戰旗。阿骨打嗷了一聲,被氣浪掀了個跟頭,連滾帶爬地追上來。
系統彈幕又開始刷屏:【這逼裝得漂亮!】【瘋點!再瘋點!】
我懶得理它,只盯著前方那座死寂的鎮子。
越靠近,妖氣越濃。不是野妖那種亂竄的躁動,而是一種整齊劃一的律動,像是千百顆心臟在同一頻率跳動。詭異的是,這些妖氣掃過我時,竟有幾分順從的意思,彷彿本能地知道不該擋我的路。
“群體妖語”在體內自動運轉,像一張網緩緩鋪開。我能感覺到,鎮子裡至少有上百個妖化體,意識混沌,但都被某種規則串在一起,像是提線木偶。
誰在牽線?
我眯眼。
還沒走近鎮門,忽然察覺不對。
阿骨打原本在我左後方半步距離,現在卻慢了兩步,呼吸變重,腳步虛浮。我側頭一看,他額角滲出血絲,臉色發青。
“怎麼了?”我問。
他咬牙:“沒事……就是……有點壓得慌……”
我伸手按住他肩膀,一股暖流送過去。瞬間,他體內一股外來的妖氣試圖反抗,被我直接碾碎。
“被人動過手腳。”我冷笑,“難怪跑這麼快還能中招——你是被人放回來的。”
阿骨打搖頭:“我沒有……我真的只是逃出來的……”
“不是你有意的。”我鬆開手,“是他們讓你活著回來,帶著東西。比如……這個。”
我從他衣領內側撕下一片薄紙,符紙早已融化大半,只剩一點殘跡,但上面的紋路我認得——和冰窟裡那些容器上的符文同源。
有人在用他傳信。
或者說,用他當誘餌。
我捏碎那片紙,任風吹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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