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為了成神!”它嘶吼,“我是為了毀滅腐朽的世界!只有徹底重置,才能迎來新生!”
“哦。”我打斷它,“那你倒是說說,誰定義的‘腐朽’?是你?還是你那顆爛透了的心?”
我沒等它回答。
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前世的記憶翻上來——焚城、斷劍、白骨鋪路,還有那一聲聲哀嚎。那是我乾的,沒錯。可那時候我沒有選擇,封印鎖死了意識,魔尊本能主導一切。
但現在不同了。
我現在清醒得很。
“老子不怕記東西。”我睜開眼,血瞳直視風暴核心,“就怕記錯了人。”
指尖點出,正中漩渦中心。
“記憶淨化——執行!”
一瞬間,黑風暴染成了金色。
沒有轟鳴,沒有爆炸,只有一種近乎溫柔的剝離感。那些符文一片片脫落,不再掙扎,像是終於放下了執念。每一枚碎片化作一滴金雨,從穹頂緩緩飄落。
一滴雨裡是他在蕭家先祖耳邊低語的畫面;
一滴雨裡是他親手點燃叛亂烽火的瞬間;
還有一滴,是他站在謝無赦母親墳前,笑著說:“她的死,是為了更大的意義。”
金雨落地即消,不留痕跡。
風暴漸漸平息,空中只剩下一具虛影,搖搖欲墜。
“你不明白……”它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我只是想……重啟一切……”
“你不是想重啟世界。”我一步步走近,“你是想把自己的失敗,包裝成救世宏願。”
最後一點青光熄滅。
虛影散了。
只剩那根斷裂的蛇頭杖插在地上,再無半分生氣。
我站著沒動,耳朵裡嗡嗡作響,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程式碼編譯中退出。瘋批值系統沉默著,斷劍上的暗金紋路也慢慢褪去。
阿骨打那邊傳來一聲悶響,應該是昏過去了。
金雨還在下,稀稀拉拉的,像是天空在擦眼淚。
我伸手接住一滴。
溫的。
落在掌心,像一滴沒來得及說出真相的懺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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