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團紫火一竄起來,我就知道事情不對。
剛才跟蕭景珩對線正上頭,他那把破扇子還沒砸明白,結果南街那邊突然衝出一股妖火,顏色邪得像是從墳裡燒出來的。我眼角一抽,血瞳立刻掃過去——火不是往上燒,是貼著地皮往人堆裡鑽,碰到青石板直接“滋啦”一聲蝕出黑坑,連灰都不剩。
“阿骨打!”我吼了一聲,轉身就往南街衝。
他一個趔趄跟上來,嘴裡還喘著粗氣:“昭哥,這火……有點髒。”
我也聞到了,一股子爛肉混著鐵鏽的味兒,燻得腦仁疼。但這時候沒空講究,火勢已經蔓延到第三戶人家門口,窗框剛被舔了一下,整片木頭就塌成黑渣。
我眯眼盯著火心,發現它中間有個東西在動,速度快得帶殘影,像顆跳動的心臟。
“火是殼,核是心。”我咬牙,“有人拿妖核當引信,玩的是批次煉化那一套。”
阿骨打一聽就炸了毛:“誰這麼缺德?拿活人試法不說,還拿核點火?這不是放火,是下毒啊!”
我沒回他,腦子裡系統彈幕已經開始刷屏:【檢測到高危災禍!瘋批值+150!】【再狠點!滅它!】
行吧,你們愛看熱鬧是吧?
我抬手就是一道妖語甩出去,直奔火核。可那玩意兒滑得很,半空中猛地拐了個彎,妖語鏈擦著邊飛過,只刮下一點火星,落地又燒穿一層地磚。
“靠,還會躲?”我啐了一口,“還挺機靈。”
這時阿骨打已經衝到街角水桶旁。那地方原本是家茶鋪,擺了十來個大木桶存雪水,眼下全被熱浪烤得冒白氣。
他低吼一聲,原形瞬間爆出。
雪白巨狼騰空躍起,尾巴“唰”地展開,比我人還長,毛蓬鬆得像朵積雨雲。下一秒,他尾巴橫掃而過,整排水桶“嘩啦”全掀翻,冰水如瀑潑向火海。
水火相撞,蒸騰起大片白霧,街道瞬間被矇住。
但我血瞳看得清楚——火核被水汽一激,猛地一縮,露出了真身:拳頭大小,通體漆黑,表面浮著紫色脈絡,像個還在跳動的臟器。
“就是現在!”我低喝。
五指一張,三道妖語凝成冰鏈破空而出,精準纏上妖核。那東西劇烈掙扎,發出類似嬰兒啼哭的尖嘯,震得我耳膜發麻。
“吵死了。”我冷臉一擰,腳下猛踩地面。
妖力灌入地脈,整條街“轟”地裂開一道深縫,寒氣倒卷,幽藍色的冰淵張口般向上撕開,直撲火核。
火團被冰鏈拽著,硬生生拖進裂縫。整團妖焰連同妖核一起墜入深淵,裂縫迅速閉合,只剩焦黑痕跡烙在地上,冒著縷縷紫煙。
四周一下子安靜了。
風捲著灰打在我臉上,有點燙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,耳朵還在嗡嗡響。血瞳緩緩收回,視線掃過那片焦土——沒人歡呼,也沒人敢靠近。街邊幾戶人家門窗緊閉,可窗簾縫裡全是眼睛。
阿骨打變回人形,披著那件破襖,尾巴翹在身後,毛梢有些發焦,黑了一圈。
他嘿嘿笑:“昭哥,你看我這招‘雪狼掃把’,帥不帥?帝國第一清潔工非我莫屬吧?”
我抬腳就踹他屁股:“臭毛狗,尾巴都燒糊了還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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