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塌陷的階梯前,腳底踩著鬆動的石板。剛才聽見的“救我們”,像是從地底深處爬出來的迴音,又像直接鑽進了腦子裡。斷劍在腰間輕輕顫了一下,不是因為冷,是因為它也感覺到了——下面有東西在等我,而且知道我是誰。
我沒回頭,也沒再猶豫。一步踏下。
臺階往下延伸得深不見底,兩側巖壁上嵌著發藍光的石頭,照得人影子都泛青。越往下走,空氣越悶,像是有人在我耳邊呼吸,溼熱的,帶著鐵鏽味。彈幕突然跳出來:
【警告!能量逆流!瘋批值正在被抽取!】
我冷笑一聲:“想抽就抽啊,看是你吸得快,還是我燒得猛。”
話音剛落,腳下平臺猛地一震,四周景象驟變。
原本狹窄的通道炸開成一片虛空,腳下是透明的水晶地面,底下翻滾著黑霧,像煮沸的瀝青。正中央立著個巨大的容器,半透明,裡面泡著一個人。
我愣了一下。
那張臉……是我的。
一樣的眉,一樣的眼尾上挑,連嘴角那點懶散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但他沒有呼吸,胸膛靜止,皮膚蒼白得不像活人,更像是被人用蠟澆出來後精心打磨過的雕像。
“楚昭。”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,慢悠悠的,像念悼詞,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是陸九淵。
“你搞這麼大個玻璃缸裝我自己,是想給我辦追悼會?”我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“通知兄弟們了嗎?阿骨打要是知道我死了,能當場哭暈在雪堆裡。”
“你還沒死,”他語氣不變,“因為你本就不完整。你是殘片,是逃逸的靈魂碎片,而他是完美的容器——由我親手塑造,承載神格的唯一人選。”
容器裡的“我”忽然睜開了眼。
沒有瞳孔,只有一片灰白。
下一秒,一股巨力從四面八方壓來,我的胸口像是被鐵箍勒住,瘋批值瘋狂外洩,腦海裡的記憶碎片開始晃動,斷劍嗡鳴不止。
彈幕閃紅:
【警告!系統遭干擾!】
【檢測到高階精神連結!目標試圖同步意識!】
我咬牙,抬手按住太陽穴,一邊抵抗拉扯感,一邊冷笑:“你說他是完美的?那你咋不照著鏡子造一個?非得抄我的作業?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陸九淵的聲音低沉下來,“真正的神性不容瑕疵。你桀驁、叛逆、拒絕服從命運,這些都會成為枷鎖。而他,經過三百次迭代最佳化,已剔除所有不穩定因素,只會順從,只會執行。”
“哦。”我點點頭,“所以你造了個聽話的楚昭,好讓他乖乖給你當殼子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你可真蠢。”我咧嘴一笑,手緩緩摸向斷劍,“你複製了我的臉,卻不知道老子最不怕的就是——多個自己。”
體內瘋批值猛然逆轉!
我不再壓制,反而主動引爆,血瞳瞬間燃起,兩簇火直接燒穿了視野邊緣。前世記憶如潮水衝破閘門——我看見自己站在神殿頂端,一劍斬斷天鏈,雷火燒透雲層,無數神明跪伏或哀嚎。
那一句刻進骨子裡的話再次浮現:
**”。己自我做我,神做不我“**
”。容的你是不我“,喊中空對我”?沒見聽“
。形已語妖,鞘出未劍
”。刀的天了劈是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