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骨打聽得直咽口水:“昭哥,你說你這能力,能不能順便監聽隔壁王寡婦家今晚燉沒燉肉?”
“你想捱揍?”
他嘿嘿笑,縮回身子。
夜深了。
我仍坐在屋頂,斷劍橫膝,雙目微睜,血瞳映照著全城動靜。那些紅絲穩定閃爍,偶爾有新的節點亮起——又有人買了書,又有人開始嘗試所謂的“復刻儀式”。
但他們不知道,每一本流出的手抄本里,紙張纖維中都混入了微量妖粉。只要點燃蠟燭閱讀,煙霧就會攜帶追蹤訊號,飄散在空氣中,最終匯聚到我這裡。
阿骨打趴在一旁打盹,尾巴時不時抽一下,像是夢見了追兔子。
直到凌晨,最後一根紅絲也歸於平靜。
我收了血瞳,站起身。
“昭哥?”阿骨打迷迷糊糊抬頭,“結束了?”
“才剛開始。”我從懷裡掏出一疊紙條,墨跡未乾,每張都寫著同一句話:“下次學聰明點。”
阿骨打揉眼:“這就送?”
“已經送到了。”我笑了笑。
那些紙條,早在一個時辰前,就被三百隻夜鴉模樣的小妖銜著,飛入各家窗縫、門底、枕頭下。沒有破門,沒有聲響,就像夢裡飄進來的一樣。
第二天清晨,訊息陸續傳來。
南城賭坊老闆燒信驅邪,結果灶臺突然結霜,樑上落下一把帶冰碴的狼毛;西郊驛站的密室裡,有人撕毀紙條,灰燼升騰,竟浮現出一雙血色眼睛,盯著屋裡人看了足足十秒才散。
還有個倒黴蛋半夜驚醒,發現床頭擺著一杯涼茶,正是昨夜他在黑市喝過的那種,杯底壓著紙條,茶麵上漂著一粒瓜子殼。
阿骨打聽說後樂得直打滾:“昭哥,你這比嚇人都狠,這是讓人自己嚇自己啊!”
“恐懼才是最好的封口令。”我拍了拍斷劍,“真刀真槍抓人,反而顯得我們怕了。可我們現在怕嗎?”
“不怕!”他挺胸,“咱們就等著他們自己串供呢!”
我點點頭,正要走,忽然察覺一絲異樣。
血瞳餘光掃過東南方向——那裡本該是一處空置倉庫,此刻卻有微弱波動,像是有人正在焚燒什麼東西。
而且火勢不大,溫度很低,顏色偏青。
“陰火?”阿骨打也感覺到了,“有人在毀證據?”
“晚了。”我冷笑,“東西可以燒,但看過的人忘不掉。只要他們心裡藏著秘密,我就隨時能找到入口。”
阿骨打忽然壓低聲音:“昭哥,你說……這些人背後,會不會是蕭景珩在牽線?”
我沒回答。
系統突然刷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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