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腳尖點在最後一道符文上，蟲洞盡頭的光像被誰撕開了一條口子。斷劍沒出鞘，但腰間那截鏽鐵突然震了一下，像是聞到了熟人的味道。
前面就是邊境站了，灰不溜秋的老式合金外殼，外牆上還留著幾道焦痕，不知道是哪年大戰時炸的。這地方早就廢棄了，連星際導航圖上都標成了“無價值殘骸”，可我知道，有人在裡面搞小動作。
腦子裡系統悄無聲息，但魔紋貼著脊椎一路發燙，像有根線直接把我跟某個陣法連上了。我瞥了眼手腕內側，那道暗紅色紋路正一跳一跳地亮，跟心跳對上了拍子。
“想重啟封印？”我嗤了一聲，“你們拿什麼重啟？電費都交不起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前方空間猛地扭曲了一下。一道半透明的能量漩渦在邊境站頂部緩緩成型，嗡鳴聲順著真空傳過來，震得耳膜發麻。典型的高維共振手法，想借力打力，把地球那邊的封印核心給撬動。
可惜啊，他們不懂規矩。
這世上的事，不是誰喊得響就誰說了算。
我抬腳往前一邁，整個人已經穿過了蟲洞最後一層屏障。腳下沒有實地，只有漂浮的金屬碎片和凝固的能量殘流，但我每走一步，虛空裡就浮起一道符文臺階，穩得很。
“昭哥！”通風管裡突然鑽出個毛茸茸的腦袋，阿骨打咧著嘴衝我揮手，手裡還攥著個紫色小包，“換完了！他們那堆破礦全讓我換成辣椒粉了，還是特辣款，噴鼻子那種。”
“幹得漂亮。”我勾了勾嘴角，“等會兒爆炸記得躲遠點，別把你那尾巴燻禿了。”
他嘿嘿一笑，尾巴一甩就縮回去了。
我站在邊境站外壁最高處，看著那三人影在控制室內忙活。一個舉著水晶杖唸咒，一個往陣眼裡塞礦石，最後一個正除錯頻率控制器——動作挺專業，裝置也高階，可惜腦子不線上。
能量漩渦越轉越快，光柱開始泛白，眼看就要進入臨界狀態。
我掏出兜裡的訊號發射器，按了個鍵。螢幕上跳出阿骨打十分鐘前上傳的模板：
《震驚！三名人類企圖用辣椒粉毀滅宇宙》
配圖是他用手機抓拍的，其中一個反派正拿著礦石往嘴裡啃，以為是能量補劑。
“你這標題起得跟菜市場小報似的。”我低聲罵了一句，但還是點了傳送預載。
下一秒，那三人終於完成了最後一步。
光柱轟然炸開，直衝星海深處。
但他們還沒來得及笑，整座法陣突然“嗡”地一聲變了調。原本純淨的白光瞬間染成通紅，一股刺鼻的辣味順著能量流爆開，瀰漫在整個空間。
“咳咳咳——！！”
“眼睛！我的眼睛燒起來了！”
“這不是魔能反應！這是……這是地球香料？！”
三人抱頭亂竄，其中一個直接撞翻了供能箱，結果裡面灑出來的根本不是礦物結晶，而是一堆亮紫色粉末，還在冒煙。
我慢悠悠從外壁躍下，踩進控制室門口，順手撣了撣袖子。
“各位。”我說，“施法之前能不能先看一眼材料清單？這玩意兒保質期都過三年了，還敢拿來搞跨維度共振？”
三人掙扎著抬頭，臉上全是淚痕，鼻涕都快滴到法陣上了。
“楚……楚昭！”拿水晶杖的那個咬牙切齒，“你毀了我們的儀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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