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有高牆、尖塔、巡邏的守衛,還有藏在暗處的陷阱和禁制。我知道他們肯定布好了局,就等我們衝進去送死。
但我也不傻。
昨晚我讓阿骨打帶幾個小妖摸進地下通道,確認了能源脈絡的位置。今天早上我又親自校準了三處主陣節點,確保不會炸自己人。各隊首領也都清楚自己的任務——主力攻南門,佯攻西牆,真正的殺招是我。
只要十分鐘。
我只需要他們撐住十分鐘,讓我切入中樞。
我閉了下眼。
腦子裡終於跳出一條久違的彈幕:
【這波穩了】
我嘴角動了動。
再睜眼時,瞳孔深處有一絲血色閃過,很快消失。
我不是神降狀態,也不是魔尊記憶覺醒,就是單純地清醒。清醒到知道這一仗不能靠瘋話贏,得靠腦子,靠配合,靠每一個人都守住自己的位置。
我抬起右手,拳頭握緊,然後緩緩向前平推。
這是最後的待命指令。
全軍立刻進入一級戰備。弓手拉滿弦,法師將魔力提到臨界點,近戰部隊集體往前壓了半步。空氣像是凝住了,連風都變小了。
阿骨打的耳朵豎了起來,尾巴也不甩了。
我知道他在聽。
我也在聽。
聽對面有沒有動靜,聽有沒有提前觸發警報,聽時間是不是已經到了。
太陽昇到頭頂,影子縮成一小團。
我坐在狼背上,手一直放在劍柄上。斷劍的鏽跡蹭掉了我指尖的一層皮,有點疼,但我沒鬆手。
對面的藍光忽然變了節奏,開始一明一滅,像是某種啟動訊號。
我眯起眼。
來了。
我左手猛地收緊韁繩,身體微微前傾。
阿骨打立刻明白,低吼一聲,四肢肌肉繃緊,隨時準備衝出去。
我張嘴,聲音不高,但穿透風:
“等訊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