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系的那位嘆了口氣:“你這是打算耗著?”
“不是耗。”我說,“是等。”
“等什麼?”
“等他們自己露出破綻。”我坐回椅子,“他們以為我們炸了主鏈就鬆懈,以為我們會急著擴大戰果。可我們不瘋,也要活得比他們久。”
帳內沉默了一會兒。
最後,陳七收起令牌:“我天亮前出發,繞北線去看東嶺村的陣眼。”
“去吧。”我點頭,“小心點,別貪近道。”
其他人陸續起身,領了任務離開。帳裡只剩我和陳七。
他臨走前看了我一眼:“你傷得不輕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別太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簾子落下,帳內安靜下來。
我靠在椅背上,閉眼。腦子還在轉,剛才說的每一句都得落地,不能出錯。神降的後遺症讓思維像卡頓的齒輪,但我撐著沒睡。
系統突然蹦出一行字:【“活得比他們久”說得夠狠,+5瘋批值。當前總額:2317】
我沒睜眼,在心裡回了一句:少廢話,存著等我瘋的時候用。
外面風颳了一下,帳篷晃了晃。
我睜開眼,看見桌上的斷劍。劍刃缺口多了幾道,像是咬過骨頭。我伸手摸了摸,指尖蹭到一點殘留的灰。
阿骨打還沒醒。
醫帳那邊傳來一聲咳嗽,應該是他在咳煙塵。
我站起身,走出帳外。
營地已經重新佈防,哨位加了雙崗,結界的光微微閃著藍邊。幾個士兵在除錯魔紋石,動作很輕,怕引動警報。
我抬頭看了眼天。雲散了些,月亮掛在樹梢上。
遠處林子裡,有片草皮被翻動過。是我們回來時滑進暗渠留下的坑。現在已經被填平了,但邊緣的土色還是淺的。
我盯著那塊地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當時在礦坑最後一刻,我踹開石板跳進暗渠前,眼角掃到角落裡有個黑影一閃而過。不是追兵,也不是塌方碎石。
它蹲在那裡,像個人,又不像。
我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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