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沸騰了。
一個瘦竹竿模樣的新兵突然衝出來,單膝跪地:“昭哥!我們連昨晚偷偷加練了三輪!現在全組能打出完整合擊!求您讓我們打頭陣!”
我低頭看他,認出來了,是上次演練時摔得最慘的那個。
“起來。”我說,“頭陣不用求,打贏了自然輪得到。”
我環視全場:“你們每一個人都一樣。不怕死,敢動手,就是精銳!從現在起,沒人再叫我們‘叛軍’——我們是斬偽軍!”
“斬偽軍!!”有人帶頭喊。
“斬偽軍!!”第二遍更響。
“斬偽軍!!”第三遍震得柵欄都在晃。
我拔出腰間匕首,一刀劃開掌心。血順著指縫流下來,滴在斷劍上。
“我以血立誓——此戰若敗,我楚昭身首異處,魂都不歸家!若勝——聖院牌匾,拿來當柴燒!”
我把血手按在劍身上,高高舉起。
全軍譁然。
十幾個人立刻抽出刀,在掌心一劃,把血抹在武器上。
“誓死追隨!!”
“同生共死!!”
吼聲一波接一波,連營地邊緣的烏鴉都被驚飛了好幾只。
我站在高臺上,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。斷劍上的血還沒幹,混著鏽跡往下淌。
我知道這一仗凶多吉少。
謝無赦不會放過我,蕭景珩一定在暗處等著補刀,陸九淵更是巴不得我衝進陷阱。但他們忘了最重要的一點——我現在不是一個人在瘋。
我有一支敢跟瘋子拼命的隊伍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把手裡的斷劍猛然插進石臺裂縫。
劍身震動,嗡鳴不絕。
“那就出發吧。”我說,“先去把礦坑邊上那兩個汙染點清了。既然他們想藏訊息,我們就讓他們藏不住!”
全軍立刻列陣,動作整齊劃一。沒有一個人退後。
我站在高臺中央,望著眼前這支從灰燼裡站起來的軍隊。他們滿臉塵土,裝備破舊,可眼神亮得嚇人。
瘋批值又跳了:【全員戰意鎖定,瘋值突破臨界點,神降狀態已啟用,是否釋放?】
我沒選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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