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站著幾個反抗軍高層,一個戴皮帽的女隊長皺眉:“可那是死角,進去容易被堵死。”
“正因為是死角,他們才想不到我們會從那兒突破。”我抬頭,“他們以為我們會強攻正門,所以主力肯定堆在前面。我們偏不。”
帳內沒人說話。
“今晚誰都別睡踏實。”我收起地圖,“他們既然想引我們,就不會讓我們安穩過夜。防務必須盯死。”
走出帳篷時,風更大了。我抬頭看了眼天,雲層壓得很低,月亮時隱時現。
阿骨打靠在一根旗杆邊打盹,耳朵豎著,尾巴卷著長矛橫放在腿上。
“累了嗎?”我問。
“不累。”他睜眼,“就是覺得……太安靜了。”
我嗯了一聲,沒多說。
回到帳裡,我吹滅油燈,只留一盞小燭臺。燭光晃在牆上,像片水波。
我把斷劍放在膝上,手指輕輕摩挲劍身那道裂縫。它還在發熱,紅光一閃一閃,像是呼吸。
我從袖子裡抽出那封密信,背面的小字又看了一遍:**若遇阻擊失敗,即刻點燃烽火,引主力合圍。**
“合圍?”我低聲笑,“就怕你們人來了,走不掉。”
我把信摺好塞進地圖夾層,拿起炭筆在羊皮紙上畫了個圈,標上“西塔”。
然後又畫了三條進攻路線,一條明,兩條暗。明的走正面吸引火力,暗的從廢墟穿牆而入,直插中樞。
計劃差不多成型了。
但我沒閤眼。耳朵一直聽著外面的腳步聲,每隔一陣就換一組,節奏穩定。
突然,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“咔”。
像是樹枝斷裂。
我抬手熄滅燭火,帳內頓時漆黑。
外面巡邏的人沒有反應,銅鈴也沒響。
我慢慢站起來,走到帳門邊上,掀開一角往外看。
月光短暫露了出來。
阿骨打依然靠在旗杆邊,頭低著,像是睡著了。但他右耳尖微微抖了一下。
我知道他在裝。
我也知道,外面有人來了。
不是走正道,是從斷崖側面爬上來的一隊人影,動作很輕,幾乎貼著巖壁移動。
他們離外圈雷音符還有二十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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