繩子斷了。
我抓著那截麻繩,指尖一搓,切口平整得像被刀削過。不是磨損,也不是被石稜蹭斷的。有人在前面動手。
隊伍靜了下來,沒人說話。後面計程車兵擠在窄道里,呼吸聲壓得很低。霧還在往上爬,貼著牆縫往外冒,冷得刺骨。
我抬腳踩住一條裂縫,用斷劍把牆邊的藤蔓挑開。石頭上刻了個字——“陸”。
筆畫歪歪扭扭,像是匆忙劃上去的,但符文嵌得很深,和地面上那些聖院常用的紋路不一樣。這地方連陸九淵都來過?
彈幕跳出來:【瘋批值+30!察覺陰謀!再狠點!】
我沒理它。現在系統充能慢,神降用不了,只能靠腦子。
正想著,牆上那個“陸”字忽然動了。灰氣從刻痕裡滲出,慢慢聚成人形。一個披灰袍的老頭虛影浮在那兒,拄著蛇頭杖,嘴角掛著笑,不說話,就看著我。
我冷笑:“你裝長老裝得挺久啊,現在改玩地下鬼畫符了?”
幻影沒回應,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就在這時,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個通訊兵跌跌撞撞跑下來,臉都白了,手裡攥著半片羽毛。
“昭哥!”他喘著粗氣,“那信鴿……是假的!”
我轉過身:“說清楚。”
他把手攤開。羽毛根部有個烙印,是聖院特製的火漆標記,而且翅膀內側沒有晶核槽——真正的傳信用鴿,體內必須嵌入穩定魔力的晶核,這是基本操作。這隻鳥連這點都沒做,就是個空殼傀儡。
“我們查了驛站記錄。”他聲音發抖,“最近三天,根本沒有叫‘內盟’的組織進出過任何情報站。那封信……是蕭景珩的人放出來的。”
我眯起眼。
原來如此。假信是餌,引我們進密道。而陸九淵,早就在這裡等著收網。
我猛地轉身,盯著牆上的幻影:“所以你是借刀殺人?讓蕭景珩送信,我們追進來,你就在這兒布好局,等我徹底覺醒,好趁機奪舍?”
幻影依舊沉默。
我一腳踹向那塊刻字的石壁,碎石嘩啦落下,露出後面更深的溝槽。不止一個“陸”字,下面還疊著幾層,都被藤蔓蓋住了。這地方他來過不止一次。
彈幕炸了:【瘋批值+80!撕破偽裝!瘋起來!】
我抹了把臉,扯了下嘴角:“老狐狸,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?你要的是容器,不是敵人。可你忘了,老子從十二歲那天撿到這把破劍開始,就沒打算當誰的宿主。”
幻影終於動了。他抬起手,聲音沙啞:“楚昭,回頭尚可活命。”
我直接拔劍,一劍劈過去。
劍鋒穿過他的身體,砍在石壁上,火星四濺。幻影晃了晃,嘴角那笑還沒散,人就淡了下去,最後化成一縷灰煙,鑽進牆縫不見了。
“活命?”我甩掉劍上的碎屑,“你讓我退,我就退?那我還怎麼混?”
身後有人小聲嘀咕:“昭哥,咱們……真要繼續往前?”
我回頭看了一眼。幾個士兵臉色發青,耳朵還在流血,顯然是鐘聲留下的後遺症沒好。他們能撐到現在,已經算硬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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