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撐著斷碑,一點一點站起來。腿軟得厲害,膝蓋直打晃,但我還是站直了。
抬頭看向巨眼。
它沒再嘲諷我,也沒發動攻擊。它只是懸在那裡,瞳孔微微收縮,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的東西正在甦醒。
“你聽過一句話沒?”我開口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楚,“裝瘋賣傻的人不可怕,可怕的是——他本來就是瘋的。”
我沒再廢話。
深吸一口氣,開始重新默唸那句咒文。
**阿迦羅·毗曇·薩埵燼。**
每念一個字,體內的力量就多一分。紫火順著經脈往上爬,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痛,但我沒停。七竅開始滲血,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,像是要炸開。
可我還是在唸。
第二遍。
第三遍。
咒文聲越來越清晰,不再結巴,不再卡頓。它像是從我骨子裡自然流出來的,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壓。
頭頂的巨眼劇烈震顫,黑氣屏障出現大面積崩裂,旋轉的氣流逆向倒卷,一部分黑氣甚至被強行抽離,貼著地面湧向我的腳邊,像是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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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感覺腦子快要炸了。
記憶碎片不斷閃現——我站在祭壇中央,手持完整長劍,一劍劈開天幕;我坐在王座上,腳下跪著百妖叩首;我轉身走進火海,身後整座城化為灰燼。
那些都不是夢。
那是我做過的事。
“還沒完。”我咬著牙,抬起手,對準斷劍。
劍身猛地一震,自動從地裡彈出,飛回我手中。
握緊的瞬間,掌心傳來一陣灼熱。鏽跡開始剝落,露出底下暗紅色的金屬紋路,像是乾涸的血。
我舉起劍,指向巨眼。
“你說你等儀式完成?”我冷笑,“那你有沒有想過——老子才是那個該收場的人?”
我張嘴,準備再念一遍咒文。
可就在這時,斷劍突然劇烈震動,劍柄發燙,幾乎要脫手。
一道新的畫面衝進腦海——不是戰場,不是神廟,而是一個密室。牆上刻滿符文,中央擺著一口青銅棺。棺蓋裂開一條縫,裡面伸出一隻手,手指枯瘦,指甲發黑。
那手……在動。
而且,它穿的衣服,是聖院長老的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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