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湄沒有回答秦陽的問題,她只是坐在那裡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的邊緣,目光低垂,視線落在房間角落的陰影處。
臥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客廳傳來的模糊說笑聲,但這安靜反而讓氣氛更加凝重。
秦陽盯著她,皺眉道:“不能說?”
蘇湄抬起頭,輕輕搖了搖頭,嘴角扯出一個弧度:“真沒看到什麼特別的...就是些日常起居的畫面。”
這話說得輕飄飄的,她這模樣,傻子都能看出她的言不由衷!
秦陽眉頭皺得更緊了!
如果只是普通的情報,按照他們三人的立場和交情來說,蘇湄有什麼理由需要隱瞞?
她到底在曹梓宣房間的監控裡看到了什麼?
“咳。”李青平輕咳一聲,打破了僵持的氣氛,他轉向蘇湄: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
蘇湄深吸一口氣,身體微微前傾,手肘撐在膝蓋上:“之前我們商量好的分工——我去弄監控許可權,你們去試探老闆養殖欲魔的事;結果呢?有進展嗎?”
這是查作業啊?
秦陽攤了攤手,語氣無奈:“我這一天忙得腳不沾地,哪有這功夫?再說,這兩天我根本沒見到老闆,就連探糧隊死了那麼多人,我想去彙報情況,都沒找著他的人影。”
他說完,看向李青平。
李青平臉上露出一絲慚愧:“我這邊...目前也還沒有實質進展。”
蘇湄的眉頭擰成了一團,她突然站了起來,在狹小的臥室裡來回踱步。
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“嗒、嗒”聲,每一聲都敲在兩人的心上。
“要不...”她轉過身,目光在秦陽和李青平臉上掃過,聲音裡帶著一股堅決:“我們逼一下老闆吧?”
秦陽聽到這話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李青平看著她,語氣嚴肅的問道: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”
“我總有種感覺...”蘇湄走回椅子邊,但沒有坐下,她的手用力的扶著椅背,指節都微微泛白,“老闆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,非常危險!”
她頓了頓,看向兩人:“養殖部前幾天的意外事故,你們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嗎?”
秦陽和李青平對視一眼,同時搖頭。
這事秦陽還問過老媽,但連她這個在養殖部上班的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...
只說讓醫務部的陸景川去檢查了,結果如何也沒人知道。
秦陽現在想起來有些懊惱——昨天和陸景川坐同一輛車,多好的機會,可當時自己心慌意亂,完全忘了問這茬。
看蘇湄這樣子,她難道知道些什麼?
秦陽直勾勾地盯著她,等著下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