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門口，王思語看著虛掩的房門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：“周姐姐，秦姐姐，我們要把門關上嗎？”
“別！”喬曉欣立刻阻止，而後解釋道，“萬一我們下樓沒找到文總管，一會我們進不來怎麼辦？”
“對對對！還是小欣考慮得周到！”周曉楠連連點頭，“我們就虛掩著好了，反正應該也沒別人敢上來。”
王思語“哦”了一聲，但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她走回屋裡，從鋪軟墊的房間拖了一塊墊子出來，小心翼翼地塞在門軸下方的角落裡，讓門無法完全閉合，留下一條明顯的縫隙。
走到樓梯時，她又學著文總管的樣子，把解開的鐵鏈重新在門把手上纏繞了幾圈，這才覺得安心了一些。
樓下的守衛還是之前那群人，喬曉欣認得幾人的面孔。
看到三個人從樓上下來，其中一個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攔住了她們：“站住！你們幾個，幹什麼去？”
周曉楠立刻換上討好的笑容，微微躬身回答道：“大哥，我們...我們想去廁所；文總管說如果我們想去廁所，就找你們...”
男人打量了她們幾眼，點了點頭，轉頭指向陰涼處聊天的守衛，命令道：“老楊！帶她們去一趟公廁！快去快回！”
“是，隊長。”那個叫老楊的漢子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對喬曉欣三人甕聲甕氣地說：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謝謝大哥！”周曉楠感激地連連點頭道謝：“謝謝隊長！”
喬曉欣也低著頭，跟著道了聲謝，同時用眼角餘光快速掃視著樓下的環境、守衛的人數和站位。
老楊顯然沒有跟她們交談的興趣，或者說，奉命行事的他懶得搭理這幾個新來的“丫鬟”。
他腳步匆匆地在前面帶路，穿過幾棟同樣有守衛的樓宇，拐了兩個彎，最後停在了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邊緣，那裡孤零零地立著幾間用紅磚粗糙壘砌起來的矮房，連外牆的灰都沒抹，是純粹的毛坯狀態，看起來十分簡陋。
老楊抬手指了指其中一間牆上寫著一個歪歪扭扭“女”字的磚房，不耐煩地說：“快點解決！我在這等著。”
“謝謝楊大哥。”周曉楠又道了聲謝，拉著王思語，和喬曉欣一起快步走向那間磚房。
走進去一看，裡面的簡陋程度更是超出了想象，這顯然是在原有排汙系統失效後，倖存者們自己搭建的旱廁。
足足幾十平米的空間裡，連最基本的隔間和坑位都沒有！只是在水泥地面上，用幾塊粗糙的水泥板蓋住了一個深坑，在牆邊留了一道呈U型，大約三四十釐米寬的縫隙。
這就是“便坑”...
此刻，正有幾個面黃肌瘦的女人蹲在那縫隙上解決問題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刺鼻的臭味和其他難以描述的氣味。
她們看到喬曉欣三人進來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，便重新聊起天來。
沒有衛生紙，甚至沒有替代品。
那些先來的女人解決完後，只是隨手從旁邊一個破筐裡抓起一根小棍，胡亂擦拭一下，便提起褲子匆匆離開。
喬曉欣強忍著不適和反胃，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個人問題，而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