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各個小組長的催促下,很快,吃完飯的倖存者就領好裝備,然後排成一列列的長隊準備出發了。
裝備也很簡單!
每人一面盾牌和一把砍刀,由於各人身體素質不同,體型壯實的倖存者基本都配了大盾,瘦弱些的或者女性拿中號或者小號盾牌。
至於連弩,他們自然是沒有的,只有每個小組的組長配了一把。
陳志傑的B大隊雖然字母在中間,但他並沒有沒撈著中間的安穩位置,反而領了開路的差事。
面對這個頗為偏頗的任務,他一句話也沒有說,欣然接受了!他還就不信了,一千多號人烏泱泱地走在一起,哪個不長眼的欲魔敢往槍口上撞?
他這麼想著,腰桿子又挺直了幾分。
直到上車前,陳志傑都沒看到秦陽......
圍牆上下,反倒站滿了好奇圍觀的各部門員工,他們有的爬上了圍牆,探了半個身子往下看,有的則聚在圍牆底下,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議論什麼。
陳建平出發的命令一下達,他也不磨嘰了,轉身走到第一輛車的副駕駛座門口拉開門坐了進去。
車門關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砰響,震得窗玻璃晃了兩晃,發動機突突地響了兩聲就運轉起來,車子緩緩往前挪動。
鄉道僅有四米來寬,每隔幾百米才有一個交匯處,於是陳建平下令讓隊伍呈五列並排前行,車跟在隊伍前後拉開距離,以龜速往前開。
打頭的是B大隊的十輛車,各保持著幾米的間距,車隊的後面才是倖存者的隊伍。
B大隊五百來號人排成五列,每列一百人上下,前後間距半步,遠遠望去像一條灰暗的長蛇在路面上緩慢蠕動著。
每個人的左手都挎著盾牌,右手握著砍刀,腳步踩在凍硬的泥路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沙沙聲。
盾牌與盾牌之間偶爾磕碰,發出“鐺”“鐺”的聲聲脆響,在安靜的鄉道上響個不停。
五百人的隊伍足足排了百多米長,後面緊跟著王衛平和李靜的A大隊,再後面是C大隊。
三個大隊連在一起,整條隊伍的長度超過三百米,最前面的B大隊已經拐出了支路上了鄉道了,最後的C大隊還有人站在廣場上沒挪窩...
而那些沒被選上的倖存者也得到了外出的許可,一個個從地窩子入口湧出來,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廣場和支路兩側的土坡。
有人踮著腳尖往前探著身子,有人把兩隻手攏成喇叭狀擱在嘴邊朝隊伍裡的親人喊著話。
隊伍裡的倖存者聽到喊聲下意識地側過頭去看了一眼,但經過簡單的訓話,沒人敢真的回應。
他們只能歪著腦袋,在人群裡找到自己的親人,朝對方露出一個笑容,還沒確定親人是否看見了自己,然後就被隊伍裹挾著繼續朝前面走去...
倖存者們有的一臉激動,有點一臉惋惜,更多的是擔憂!
有的人看見了隊伍裡的家人,忍不住跟著隊伍往前走,但很快就被一直盯著他們的管理部員工喝止住了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隊伍越走越遠...
吃飽喝足的倖存者走得很快,不過幾分鐘,整個隊伍就全部沒入了迷霧中,只有殿後的車輛那兩盞尾燈,在迷霧中若隱若現的閃爍著...
迷霧從四面八方瀰漫過來,貼著地面緩緩流淌,把路邊的斷裂的電線杆和遠處廢棄的房屋輪廓都融化成了一片虛影。
空氣裡帶著一股溼漉漉的冷意,吸進肺裡能讓人直打哆嗦,撥出去就成了白茫茫的霧氣!
車頭大燈打出去的光柱在霧裡只能照出十來米遠,光柱裡浮動著細密的微塵和冰晶,像無數根細細的銀針在緩慢地翻滾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