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。”紀雨曼擺了擺手,語氣很輕鬆:“現在這世道,誰出門還不帶點防身的東西呢?你手上沒傢伙,反而奇怪!官方的人見多了,只要你不鬧事,他們不會管的。”
眾人這才繼續往前走去。
李望舒本想問問他們是不是軍隊,可在走近了一點,看得更清楚些後,心裡果斷否定了這一想法...
這些巡邏隊的隊形鬆鬆垮垮,衣服也不合身,走路更是沒有一點精氣神...
這模樣,跟他們外勤部相比,好的有限!
這些警戒人員,應該跟以前西郊的巡邏隊差不多,都是官方臨時徵召的。
只有一小部分領頭的,模樣姿勢才稍微正規一點...但也和印象中的軍人相去甚遠,李望舒覺得,這些領頭的應該是警察。
到了入口處,李望舒才看到,有些警戒人員手裡拿的都是真槍,他們的表情嚴肅,眼神銳利,目光在每一個進出的人身上掃過。
他們只掃了一行人一眼後便不再關注,眾人就這麼走了進去...
李望舒好奇的朝紀雨曼問道:“不檢查嗎?”
“不查...”紀雨曼輕輕搖了搖頭:“只要是人,都可以進。”
走進沙袋圍牆之內,李望舒才看到地鐵口周圍數百米的馬路都被清理了出來,形成了一個小廣場。
路面上的雜物被清空了,只剩下光禿禿的水泥地,裡面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倖存者搭的窩棚。
那些窩棚跟基地外面那些倖存者搭的別無二致,歪歪斜斜的,有的連個頂都沒有,就那麼敞著。
窩棚之間只留出一條條窄窄的過道,勉強能容兩個人並排走。
過道里到處都是人——坐著、蹲著、躺著、靠著牆站著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樣的表情:疲憊、麻木、還有絕望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複雜的味道——汗臭、體臭、垃圾腐爛的酸臭、還有消毒水的刺鼻氣味,混在一起,燻得人直想捂鼻子。
李望舒估計,光是廣場上的倖存者,就足有兩三萬人。
廣場的一角,無數人在排隊領食物。
無數人排成的長龍從發放點延伸到廣場深處,看不到尾;人們端著碗、拿著飯盒,安安靜靜地排著,偶爾有人往前擠,立刻被巡邏的人呵斥回去。
另一邊,十幾個巨大的水罐車停在廣場邊緣,水管從車上接出來,周圍圍了無數人,李望舒甚至看不到他們是怎麼放水的...
還有很多人拿著工具排成長隊,正往外面走去;他們有的扛著鐵鍬,有的拎著鎬頭,有的揹著竹簍,這是去幹活的人...
周圍的嘈雜聲太大了,放眼四周,到處都是人頭!
李望舒看得頭皮發麻,不得不提高音量,朝紀雨曼問道:“你說的教授在哪?”
“在地下!”紀雨曼指了指腳下,也提高了聲音:“這下面只收有技能的人。”
李望舒理解地點了點頭,上面風吹日曬,條件自然比不上下面的地鐵路線,但蓉城這麼多人,官方哪裡管得過來?只能優先照顧那些有技能、有用的人...
就連基地收人,同樣也是有要求的。
這些教授,雖然不被上面的領導重視,但好歹還是給了他們一些優待,讓他們住進了通道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