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轉過去。”
白星垂著眸,半轉著身子,像是在掩飾什麼。
雲澤安聽話的轉過去,也因此並未留意到白星的這一舉動。
白星目光觸及其背後縱橫交錯的猙獰傷口,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樣的傷口,若是再得不到處理,將會潰爛生瘡,還會感染......
白星吐出一口氣,眉宇間流露出不可名狀的悲傷與沉重。
這一刻,好似撥出的氣都是熱的,他大概是發燒了,他想,不然怎麼會頭暈頭痛,出冷汗出到渾身發抖,心跳也有點虛。
拿著藥膏的手,險些拿不住,就要摔了去。
他極力控制自己,才擠出點力氣,繼續上藥,指尖卻止不住的發抖,輕一下重一下的戳著,引來幾記極輕極淺的悶哼。
很輕微,不仔細聽或許都聽不到,卻逃不過高度緊繃的白星。
這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腦子裡好像有根絃斷了,在腦中長鳴。
白星感覺一陣眩暈,卻奇蹟般的堅持下來,直到上完藥,一瓶藥也見了底。
雲澤安重新穿上衣物,轉過身來,瞳孔驟然一縮,眼前的白星面無血色,嘴唇也極其蒼白,像是下一秒就要暈過去。
“老公,老公,你怎麼了?可是有哪裡不適?”雲澤安一把跨過去,伸手攬過腰肢,撈到懷裡才安心。
白星的眼睛有些遲鈍的看向他,眨了眨,面色回溫,大著舌頭說:“我......我沒事。”
白星有很多話想要問,最後都沒有問出口,問什麼?問了又能怎樣呢?
對方既能傷到雲澤安,問了,他是能報仇,還是能護住雲澤安不再受傷?
這些他都做不到,問了又能怎樣呢?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白星心裡的燥鬱節節攀升,幾乎燒斷了他的理智,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,不行,你必須學會忍耐,不要做徒勞且會讓自己後悔的事。
一旦開了口,就無法避免的會發洩心中的憤恨,他們會因此而吵起來嗎?
不,不行,那樣會傷害到他愛的人,他必須剋制。
白星雙拳緊握,陷入肉裡而不自知,臉色也越發蒼白難看,目光卻繾綣的望著近在咫尺的臉。
他怎麼捨得衝他發火,他又沒做錯什麼,不過是他自己無能……
這種無力感幾乎將他逼瘋,也抽掉他全身的力氣,渾身癱軟在對方懷裡。
仰著臉望過去,看到線條優越的下頜線,即便是這個死亡角度,也依舊帥的有些扎眼,但對方眼裡的擔憂和緊皺的眉頭,他不喜歡。
伸手一點一點撫平這褶皺。
他好像還從未見過對方衝他發火的樣子,他們好像也從未因為什麼事情而爭吵過。
哪怕上次他說了重話,對方也只是聽著,表情受傷,並未與他有過爭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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