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,雲安樂應該在宮裡,而不是在黎城堂而皇之的霸佔著白星。
雲澤安面色有點難看,當初就應該把這崽子丟宮裡養著,皇祖母和母妃身邊有這小崽子鬧騰,他也能清靜些。
這般想著,落在雲安樂身上的目光,越發不善起來。
雲安樂像是察覺到一般,在白星懷裡抖了一抖,白星走到一隊正在訓練的府兵面前停下,抬手為安樂擋了擋太陽,“怎麼了?可是太陽太曬了?”
安樂很是隱晦的看了雲澤安一眼,眼底有著些不安,他搖了搖頭,抱緊了白星的脖子,“師父,師父是不是快離開了?樂樂捨不得師父。”
白星一愣,搖了搖頭,“沒有,近來無事,還可以多陪安樂一段時間,不過,在這之後,師父有不得不去做的事。”
白星在心底說了句抱歉,沒法陪我們的小安樂一起長大了。
在他心裡,安樂早已是他家的小孩,而他是他監護人,當兒子也當弟弟養著。
這也是他第一次被一個人全身心的依賴著,他以為他會不耐煩,但這種感覺好像也不賴。
他願意也想要對安樂更好些,包括像普通人家的家庭一樣,陪著自家小孩慢慢長大。
但他做不到了,怎能不遺憾呢?
這種遺憾,讓白星對安樂更加關注和在意,像是想要用更多愛,來彌補這場遺憾,也想讓小孩知道,自己是被愛著的。
一連幾天,白星的心神都在安樂那裡,雲澤安不管用什麼方法,也只能拉回那麼一丁點的注意。
期間,除了白星和安樂二人,無一不避其鋒芒,生怕觸了黴頭。
就連時常伺候在安樂身邊的王管家,出現的時間也日益減少。
這讓白星有點奇怪,他根據最新的堪輿圖,又重新繪製了一份建設圖譜,這一份更加詳盡,上到城防,下到街坊,一一繪製在冊。
完成後,卻不見王管家的人,身邊除了一個黏在他身側無所事事的雲澤安,就只剩下一個正在認真學習的雲安樂。
白星沒叫來人,便自己動手收拾桌上的一堆紙張。
緊接著,眼前闖進來一隻修長的手,挺大,還白,上面的血管若隱若現,一隻手就將白星的握在手裡,指腹在白星手心動了動,有點癢。
白星按住那隻手,小聲說:“安樂還在呢,注意點影響。”
白星示意他別帶壞小孩子,雲澤安卻不依了,這幾天,那小崽子天天黏著白星,睡覺也要擠到他們中間來。
想起這個,雲澤安就恨的牙癢癢,卻又無可奈何,同時忍不住想起子嗣問題。
得出的結論是,還好白星不會生。
沒有孩子可太好了,若是自己的孩子,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剋制住自己不伸出這雙罪惡的手。
他低頭湊近了些,低聲道:“老公,你也心疼心疼我。”
熱氣似有若無的刮過耳側,白星的耳朵很沒出息的紅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