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那陳二狗,這兩天天剛大亮就到聽風閣裡候著,一坐就是一整天,酒樓裡的人來來往往,人聚人善,他卻始終沒有看到那道身影。
入夜時分,刀疤撩開包間的窗臺,略微焦躁的朝下方看去。
“二狗,不行咱回去得了,這都一天了,要來他該早來了。”
陳二狗沉默不語,低著頭轉動著桌上的茶盞。然而,茶水中倒映著的眉眼,洩露了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。
良久,他輕聲道:“大哥,再等等吧。”
又過了許久,啪的一聲巨響,桌面的茶盞應聲磕碰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這白公子是不是也太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了?治就治,不治就不治,何必如此戲耍咱們?”
想到這刀疤就來氣,他們都在這等一天了,也沒見個人影,主要還是他見不得陳二狗這般沉默的模樣。
他頓時拉起依舊維持著一個姿勢的陳二狗,“二狗,走,我們回去,一會兒該打鐘了。改明兒個大哥再給你尋個厲害點的丹修。”
陳二狗沒有動作,任由刀疤拖著他回到了丙院。
然而,第二天,天還未亮,陳二狗就踏上了去聽風閣的道路。
門沒開,他就坐在門口的臺階上,之後又在同一個包間裡枯坐了許久,眼睛不時的透過窗臺看向底下來來往往的眾人。
刀疤領著眾兄弟一起上門。
瞧得陳二狗這番模樣,刀疤有些恨鐵不成鋼,卻也不敢再說什麼,只能跟幾個兄弟在邊上一個勁兒的逗人兒開心。
陳二狗笑了一下,卻笑的比哭都難看,“大哥,我是不是又被拋棄了?”
幾人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,瞬間停了下來,刀疤彎下腰,“不是,我們哥幾個永遠都在,你們說是不是?”
他雖然是看著陳二狗,話卻是對身後的幾人說的。
幾人聞言,異口同聲的道:“是。”
陳二狗沉默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毫無知覺的手臂,隨後接連猛錘了幾下,還是刀疤率先反應過來,將其攔下。
“二狗,你冷靜一點。”
陳二狗啞聲道:“它為什麼不會痛?”
眾人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陳二狗眼神空洞的望著窗外的夜色,就如同他本人一樣黑,“像我這樣的人是不是就該下地獄?”
幾人的胸口堵得慌,感覺異常的難受。
刀疤咬牙道:“我倒要去問問白公子,做什麼這麼......”
作賤我們家二狗?為什麼給了他希望,又要親手敲碎?
最後幾句話,堵在嗓子眼,怎麼都說不出口。他努力穩住心神,朝幾人遞了個眼神,隨後一記手刀瞬間劈下。
陳二狗頓時癱軟在刀疤懷中,幾人在夜色中灰溜溜的又回到了丙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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