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般如果劃過腦海,白星的心臟被越攥越緊,就要透不過氣來。
白星微微蜷縮著身體,喉嚨發出隱忍、嘶啞的聲音。
突然,雲澤安像是聽到了什麼,移開了手臂,目光狐疑的看向手裡的那枚戒指。
如果他聽得不錯的話,聲音應該就是從這小東西里發出來的。
可如今卻是沒有絲毫反應,也沒有靈力波動,莫非是他聽錯了?
他不再深想,再次執起筆,批閱桌上的奏摺。
幾乎是他剛移開手臂的那一秒,一直望著他的白星立馬察覺,他的身影也就此消失。
因此,雲澤安並沒有再次看到白星的身影。
白星將整個腦袋埋在膝蓋裡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吟聲。
或許是他太貪心了,總想要汲取溫暖,卻不曾想過他汲取的或許是他為數不多的暖意。
國不可後繼無人,亦不可一日無君。
他們的結局或許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,他又在堅持什麼呢?
或許從一開始就該保持距離。
國與他孰輕孰重,他還拎得清。
他從來都不是被選擇的那一個。
......這一次也不會有意外。
白星如墜冰窖,一絲絲冷意侵入骨髓,渾身發冷,抖的厲害。
他以為他還能若無其事的和他說兩句話,嘮兩句,原來一切都是他以為。
白星抬手抹掉眼淚,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,冷靜片刻後,再次道:“77,連線。”
77什麼也沒說,下一秒白星眼前再次出現了那道坐在桌案上的身影。
他們的距離是那麼近,好像他一伸手就能夠到,又像是很遠,遠到他的掌心與他的身影交錯。
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,一切不過是一場夢。
如今...夢該醒了。
雲澤安眉頭緊皺,他察覺到有一道莫名微弱的能量在他手肘劃過。
他放出靈識,卻沒有察覺出半分異常。
雲澤安低頭看去,就看見地上坐著一個足以讓他晃神的身影。
他神色恍惚了一瞬,隨後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他。
許久許久,他回頭,繼續手頭事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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