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風襲過,卻如刀割般冰冷刺痛,雙腿越發沉重,邁開的每一步,都好似要用盡全力。
但白星不管不顧,依舊悶頭往前衝,用盡了他此生最快的速度,好似感覺不到累一般。
“啊——”
白星仰天大吼。
雲安樂一驚,被白星此時的樣子嚇到了,他刻意放慢腳步。
等白星即將越過他時,雲安樂猛的加快腳步,倒退著跑,同時張開雙手,試圖將白星攔下。
“師傅,師傅,您快停下。”
“師傅,您怎麼了?您別嚇我。”
“師傅,樂樂害怕——”
白星腦海裡像是斷掉了一根弦,腦瓜子嗡嗡的,那句害怕不斷的在他腦中回放,遠去。
他突然放慢腳步,隨後朝前一滾,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,呈大字型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息。
白星雙眼迷離的望著爬上紅霞的柔美天空,剛剛迎來日出的天空,很美。
可是,白星此時的內心卻絲毫感受不到其中的美好,只覺得遍地荒涼。
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反覆的磋磨著他的神經,險些將他逼瘋。
這無不提醒著他,此時的自己是多麼的無能,只能眼睜睜看著,繼續看著。
他的心疼的一抽一抽,久久無法平復,胸腔像是積壓著一團火,上不去,下不來,磨著他。
“為什麼?他要承受這些?”
這些苦難,壓力,責任,為什麼要他的澤安來揹負?
去踏馬的責任。
他只是太子,不是皇帝,一國興衰不該全壓他一人身上,他倒是要問問那個狗皇帝,這麼久都跑哪去了!
艹!
那幾日晚上的閒聊,他不是在批閱奏摺,就是在批閱奏摺的路上,就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。
還說什麼他已經習慣了,他說他從很小的時候,就開始邊學邊批。
艹!
每每想起這個,白星就來氣,也就是說,雲澤安從很小的時候就承擔起了處理國事的責任。
也就是說,那狗皇帝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失蹤了!他可太清楚一個大家族失去雙親庇護的後果。
更何況這還是個偌大的國家,這麼一塊香餑餑,哪方勢力會不眼饞?
那會兒他還這麼小,還是天真爛漫的年紀,先是失去母親,又是失去父親,還要承擔起本該由皇帝承擔的責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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