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後來煜王被貶出境,翊和世子從此淡出人們的視線。
這位......蘇時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雲子舒......
他的眼眸深了幾許,都說翊和世子與太子殿下相交甚篤,是殿下曾經最為信任之人。
都曾為彼此受過傷,流過血。是曾並肩作戰,過命的交情。
如今,他卻是派來自己的貼身太監,對公子下殺手,這算什麼?
誰人不知,翊和世子的貼身太監,修為深不可測,且僅聽命於他一人,即便是煜王,也難以差遣。
想到此,蘇時軒不由得冷笑一聲。
傳聞果然不可信,什麼蘭芝玉樹?什麼德行高尚?在他看來,不過一小人爾。
蘇時軒眼睛越漸冰冷,心裡也跟著冷硬起來,蛇鼠一窩,想必那身處高位的太子,也沒好到哪去。
偏生公子與那太子,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。
蘇時軒咬牙,緊繃的下頜線,還有他那彷彿要吃人的眼神,恨不得牙齦都咬碎。
念頭起伏間,他的動作半點不落,開槍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幾分,帶著鋒利的銳氣。
就是不知,這翊和世子,不,他不再是世子,而是……亂臣賊子。
太子對此……當真毫不知情嗎?
手心因汗溼而感到有些滑,鼻尖冒出細密汗珠。
“......就快了......”蘇時軒死死盯著越大越密集的裂紋,眼睛充血。
第二道劫雷就此落下,瞬間將石松霽與一枚子彈淹沒其中。
蘇時軒反射性閉了下眼,再睜眼時,對方卻依舊屹立半空之巔。
分毫未損。
“該死。”蘇時軒低吼一聲,他只恨自己無能,無法手刃奸人。
章印的全貌開始顯現,蘇時軒的瞳孔下意識收縮了一下,其上“鎮”字清晰可見。
“山河印!”卓平健忽然笑了,笑聲癲狂欲碎,“竟是山河印,哈哈哈,我大雲帝皇的成名殺招,竟被一個奸佞學了去,可笑,可悲。”
蘇時軒抿了抿唇,山河印乃大雲皇室不密之傳,且只傳下一任帝皇......
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怎會出現在一名宦官身上?
山河印共有三式,一為鎮,二為御,三為敕,乃景帝獨創,僅憑“鎮”之一字,便鎮壓無數宵小,令眾人談之色變。
而這,太子當真毫不知情,全然無辜嗎?
蘇時軒的心一下墜入谷底,眼前好似突然被蒙上了一層黑霧,一直以來堅信的東西,好似一下就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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