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在房中好生休息,此來作甚?”雲澤安眉頭微蹙,責備中隱含憂意。
寧乘風虛弱笑笑,笑容苦澀,待看看到福寶和阿黃時,瞳孔一震,侯間乾澀。
他垂著眼,一言不發。
大殿內針落可聞,雲澤安也由著他,耐心的等他開口,在此期間,他隨手取過一旁的糕點,投餵阿黃。
本以為阿黃會不喜,正欲吩咐膳房,卻是發現,阿黃只低嗅了片刻,便大口大口吃了起來。
見阿黃歡喜,雲澤安也不由得升起一絲滿足感,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,很是奇妙。
他忍不住撓撓阿黃一晃一晃的耳朵尖。
這會兒,寧乘風突然開口,“殿下可是身子不適?臣弟無意打擾,還請殿下恕罪。”
“無妨。”
接著,寧乘風咚的一聲下跪,“臣弟狀告峻州州使——夏青諺,通敵叛國,還請殿下明察。”
雲澤安手一頓,“你可知,此事若為不實,你可擔得起這罪名?”
寧乘風抬頭,眼神堅毅狠絕,“臣弟可以項上人頭擔保,夏青諺一黨聽聞白侯手中有為殿下解毒之物,便對臣弟痛下殺手。”
“不僅如此,夏家賊子還搶奪侯爺所贈之物,勾結詭門,以禁術搜尋侯爺下落。”
雲澤安的手一緊又一緊,面上隱隱有著溫怒之色。
“好一個夏家。”
寧乘風欲言又止,終是道:“眾人皆傳,殿下命不久矣。
恰逢侯爺登頂懸賞榜首,在有心之人的煽動下,蜂擁而出。
他們尋不到侯爺,便拿臣弟與其心腹的性命相挾,恰逢無大哥出手相救,臣弟方才逃過一劫。
但蘇時軒與卓平健二人不敵,他們......終是逼出了侯爺,欲殺人奪寶換取賞金。”
說到這,他很明顯的感受到殿中氣壓驟減,連時常伺候在側的蕭淨遠也不免緊繃著身體。
寧乘風像是毫無察覺,他先是磕了一個響頭,接著道:“在此,臣弟敢問殿下,為何石松霽會我大雲不密之傳——山河印。”
雲澤安瞳孔收縮,渾身僵硬,周身氣壓消散一空。
寧乘風閉了閉眼,“殿下可知,侯爺差點死在石松霽、死在山河印之下,而今,更是隻身留在那秘境之中,此生或將困於其中,不得出。”
雲澤安瞳孔渙散,沒有焦距,他僵著身子靠在椅背上,抱著阿黃和福寶的手卻越來越用力。
一聲痛吟拉回了雲澤安的理智,他猛的鬆手,面色異常難看,脖頸青筋清晰可見。
“他......可知......”
寧乘風靜靜的注視著他,聞言,深呼吸,搖頭,“他應是不知的。”
沒來由的,雲澤安鬆了一口氣,心中暗暗想著,待白星歸來,定第一時間向其解釋清楚,不給其發酵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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