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,方才那是什麼?錯覺嗎?那未免也太真實了些。
雲澤安從修煉中驚醒,見白星這般模樣,眉頭瞬間擰起,幾乎瞬間來到白星面前,“殊瀾?可是哪裡不適?”
“我沒事。”白星微微搖頭,“學院大比將至,可能是有些心神不寧。”
雲澤安眉宇染上陰霾,一把將人抱住,“阿星,我......”
白星愣了片刻,又突然這麼用力的抱他,以前也沒這樣,究竟是怎麼了?雖然他很喜歡這個擁抱,但未免也太膩歪了些,白星忽然有些忸怩,良久,嘆息,也罷,要抱就抱吧,也沒幾天了,又到了快要分別的時候。
白星心頭有些不是滋味,頭一回產生了擺爛的想法。
如果雲澤安可以跟他一起去就好了。
念頭剛落,白星便是一驚,自己怎會有如此自私自利的想法?從來都是雲澤安來找他,甚至不惜自降修為,也要化出分身來陪他,而他呢?他又做過什麼?
面對分別,他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讓雲澤安來為他做出犧牲和讓步,做主動的那個,而他什麼都不用想,只需要享受雲澤安的付出就好。
但這算什麼?
恃寵而驕嗎?
因為知道雲澤安會答應的,所以理所當然地享受他的付出嗎?
白星自嘲一笑,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貪得無厭,自私自利了?
晨曦透窗而入,這時候,白星才發現,原來已經天亮了啊,距離分別又近了一日。
這一天與以往沒什麼不同,儘管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,卻依舊轉瞬而逝。
傍晚時分,教導完安樂,王管家便帶著萬煉宗的太上長老前來。
白星放下筆,“進來。”
安樂識趣的從桌上爬下來,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安靜端莊的像個小大人。
白星搖了搖頭,眼底的寵溺卻像是要溢位來,這些時日,也總算是開朗些許。
江長老見房中還有兩人,也沒說什麼,看了一眼同安樂坐在一處的雲澤安,眸光微閃,朝上方的白星行了一個大禮。
這是大雲獨有的禮儀,且還是朝身份尊貴之人行的大禮。
“白大人,我等同意您的安排,頃刻起,萬煉宗任您差遣,希望您遵守諾言,保我萬煉宗一脈,薪火相傳。”
這個結果在白星的預料之中,看來同江隱舟的交流還算順利,且應該是見過那些小輩了。
不過他們七魄已失,即便是抽走灰毒,想要恢復正常,也不是易事。
白星頓了片刻,“江長老不必急著回覆,回去再三商討思量,再行答覆也不遲。”
江長老從進門起,便有意收斂,如今看著倒像是個普通平凡的老人家,說話也透著和藹之色,卻依舊不掩其身上粗獷狂野的氣質。
江長老抱拳道:“多謝白大人好意,我等意已決,還請白大人成全。”
頓了下,又道:“我孫兒隱舟,就拜託給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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