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魁抬手看了看手中戴著的兩枚戒指,耳邊響起方才兩人在房外的對話,眼底閃過一絲柔軟,手指無意識摩挲起來,神色幽深,似乎在想些什麼。
來人的頭更低了,大氣不敢出,就怕打擾到他家主子的深思。
不知想到了什麼,花魁突然間開口,“那些菜呢?”
“啊?”來人有些茫然地抬起來,對上自家主子有些嚇人的神色,當即一激靈,瞬間知道了,他畢恭畢敬地從乾坤戒中取出兩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食盒,雙手奉上。
花魁歪頭支著下巴,指尖輕輕觸碰了下,“擺上。”
“是。”來人有些詫異,心想,主子不是向來不碰這些俗物嗎?之前二殿下送過幾次,都被主子掃出去了。
雖然詫異,但他不敢多言,麻溜地一一擺上了,花魁看著桌上的東西,面色陰沉下來,來人卻暗自點頭,果然主子還是他所熟悉的那個主子。
然而,頭還未點下,就見主子一臉認真細緻的擺起了盤,來人的面部表情完全僵住了。
然而他並不知道桌上飯菜的擺放,與先前白星擺放的分毫不差。
只覺得他家主子怕不是被什麼人奪舍了,雖然他知道沒有。
花魁沒有理會他的崩潰,自顧自地吃了起來,細嚼慢嚥,像是在細細品味,畫面很美,美中不足的是,他那依舊有些笨拙且時常出錯的筷功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桌上的飯菜也在一點一點消減,一個時辰後,桌上的盤子都光溜溜的,半點不剩。
花魁吃了多久,來人便僵了多久,有氣進沒氣出。
直到花魁吃完,他才反應過來似乎要收桌子,剛伸出去一半的手,突然感到一陣刺痛,花魁冷冷的說:“我讓你動手了嗎?”
說罷,花魁便開始無比笨拙的收碗筷,收之前還用術法刷啦乾淨,一個一個,小心翼翼地收回白星給他的那個乾坤戒之中。
東西收完,來人動了動有些僵直的身體,終於知道要呼吸,嘴角扯出一抹極為僵硬的弧度,“二殿下若是知道您喜歡吃這些,定會十分高興。”
花魁面無表情地自下而上瞥了他一眼,他又是一僵,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便趕緊低下頭,使勁兒憋著氣。
花魁挪開視線,輕飄飄的問:“那人查的怎麼樣了?”
來人蹭地一下抬起頭來,像是終於活過來般,飛快回道:“回主子,那人姓戚名拓,是玄界中人,四百年前意外得到虛空令,來此歷練,卻被同行的庶弟毀去令牌,從此被困死在這無界之中,三百年來渾渾噩噩、酒池肉林。”
花魁嗤笑一聲,“廢物。”
“不必盯著了,你也回去。”
來人噗通一聲跪地,重重磕了三個響頭,一跪不起。
來人一句話未說,卻讓花魁厭煩地皺了皺眉,聲音更冷了幾分,“回去,別再讓我說第三遍。”
來人期期艾艾的應下了,臨走前聲淚俱下,“主子之命,不敢不從。”
花魁額頭暴起青筋,“滾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