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!簡直是不知死活的猖狂!”
半空中的肖枯榮怒極反笑,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。他堂堂煉虛期大能,葬神荒野一方霸主,走到哪裡不是受人跪拜?今日竟然被一個剛從下界飛昇、渾身連一絲仙元力都沒有的螻蟻指著鼻子罵老狗?
還要拔光他的牙?!
“好!好得很!老夫縱橫玄界八百載,已經很久沒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了!”肖枯榮眼中的血光瞬間暴漲,煉虛期的領域之力轟然全開,“既然你想死,老夫就成全你!幽冥血海界——給老夫鎮!”
“轟隆!”
原本就昏暗的天地,在這一瞬間徹底變成了令人作嘔的猩紅色。濃稠的血霧如同沸騰的泥沼,從虛空中狂湧而出,瞬間將方圓百丈的空間徹底封鎖。在那血海之中,成千上萬具慘白的骷髏發出淒厲的嚎叫,帶著腐蝕神魂的恐怖劇毒,鋪天蓋地地朝凌霄撲咬而去!
不僅如此,肖枯榮乾枯的雙手猛地結印,一柄長達數十丈、完全由汙穢精血凝聚而成的“斬魂血刃”在天穹成型,帶著撕裂空間的刺耳尖嘯,直劈凌霄的天靈蓋!
“這下界來的小畜生死定了!老祖連本命領域都用出來了!”
“連骨頭渣子都會被血海融化成血水!”
跟在後方邊緣的幾名玄雲莊護衛面露狂熱,激動地大吼起來。
然而,置身於血海風暴中心的凌霄,卻只是無聊地打了個哈欠。
他站在原地,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,深紅色的眼眸中滿是看著跳樑小醜般的戲謔。
“就這?”凌霄微微偏了偏頭,手裡隨意地把玩著那柄太虛古劍的劍柄,“老東西,你這血海里摻了多少水啊?不僅聞著一股酸臭味,連給本帝泡腳都嫌不夠燙。”
“死到臨頭還敢嘴硬!斬!”肖枯榮怒吼一聲,手指狠狠按下。
“鐺——!!!”
一聲洪鐘大呂般的恐怖巨響,在溶洞廢墟上空轟然炸開!
那柄足以將一座千丈高山劈成兩半的斬魂血刃,結結實實地劈在了凌霄的額頭上!
狂暴的血色氣浪呈環形向外瘋狂擴張,將周圍幾座殘存的石柱瞬間攔腰震斷。
“哈哈哈哈!劈中了!這小子絕沒有生還的可能——”肖枯榮臉上的狂笑還未完全綻放,便猶如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鴨,戛然而止。
因為他驚悚地看到,那漫天崩碎的血光中,凌霄依舊保持著剛才那個微微偏頭的站立姿勢。
他的額頭上,別說是一道血痕,就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斷裂!反倒是一層極其隱晦的暗金色神紋,在他近乎透明的肌膚下如同流水般一閃而逝。
而那柄傾注了肖枯榮三成真元的斬魂血刃,竟然在接觸到凌霄額頭的瞬間,被一股恐怖到極點的肉身反震之力,直接震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色碎冰!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!”肖枯榮枯槁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凌霄,“你一介化神期的螻蟻,怎麼可能用肉身硬扛老夫的法術?你身上穿了什麼極品防禦道器?!”
“防禦道器?那種垃圾東西,也配貼在本帝的身上?”
凌霄冷笑著抬起頭,隨手撣了撣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,語氣幽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,“打完了?沒吃飯是吧?既然你沒力氣了,那就按咱們剛才說好的規矩辦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凌霄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原地消失了。
沒有任何真元波動的軌跡,也沒有撕裂空間的法則共鳴。他就像是直接抹除了空間距離,憑空無視了那粘稠無比的“幽冥血海界”!
“什麼?!”肖枯榮心頭警鈴大作,渾身汗毛倒豎,“血盾!給我擋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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