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狂風裹挾著冰冷的海水,瘋狂地拍打著“塞壬號”那宛如山嶽般的鋼鐵船身。
遊輪頂層,原本屬於白眼老者的奢華督導室內,此刻卻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壓。昂貴的波斯地毯上,沾染著幾滴刺目的暗紅色血跡。
凌霄慵懶地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,雙腿交疊。他那深紅與紫金交織的異瞳,靜靜地注視著手中那半卷殘破的羊皮紙。大紅色的殘破風衣隨意地搭在肩上,指尖一縷琉璃色的太虛神火,猶如充滿靈性的毒蛇,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“嘶嘶”聲。
“砰!”
沉重的紫檀木雙開門被一腳踹開。
王虎猶如一尊煞神,單手倒提著一個穿著白色高階船長制服的白人胖子,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他像扔垃圾一樣,將那胖子狠狠砸在凌霄腳下的地毯上。
“少爺,整艘船已經徹底肅清了!”王虎挺直腰板,聲音洪亮得震得水晶吊燈嗡嗡作響,“那些不長眼的、試圖反抗的僱傭兵和護衛,一共三十七人,全被我扭斷了脖子扔進海里餵了鯊魚!剩下的兩千多名賓客和船員,現在全都老老實實地蹲在甲板上,連個屁都不敢放!”
凌霄微微頷首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目光依舊停留在羊皮紙上。
“很好。地上這頭肥豬,是什麼人?”
王虎一腳踩在胖子的背上,冷笑道:“回少爺,這傢伙叫馬克,是塞壬號的首席航海士兼大副。那老頭死了以後,這艘船的航線和輪機控制,就只有他最清楚。”
“大……大人!饒命啊!”
馬克被王虎踩得肋骨都要斷了,他艱難地翻過身,不顧一切地跪伏在凌霄的腳下。渾身的肥肉猶如波浪般瘋狂顫抖,昂貴的定製制服早就被冷汗浸透,“我什麼都不知道!我只是個開船的!只要您不殺我,我的瑞士銀行賬戶裡還有兩千萬美金,全都可以孝敬給您!”
“兩千萬美金?”
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,“你覺得,本帝坐在這裡,是為了聽你談這些可笑的廢紙嗎?”
他緩緩傾下身子,那雙妖異的雙瞳死死鎖定住馬克的眼睛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,猶如實質般刺入馬克的腦海。
“我只問一遍。東海極淵,怎麼走?”
聽到“東海極淵”四個字,馬克原本慘白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。他甚至忘記了恐懼,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:
“不!不能去那裡!大人,那是人類的禁區!是連衛星都無法穿透的魔鬼海域啊!”
“閉嘴!”王虎厲喝一聲,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抽過去,“少爺問你話,你只需要回答能不能去!”
“真……真的去不得啊!”馬克雙手抱頭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絕望地哀嚎著,“那片海域常年被血色的濃霧籠罩,進去的船隻,無論是核潛艇還是超級遊輪,沒有一艘能活著出來!指南針會在那裡瘋狂打轉,雷達會瞬間報廢,水下甚至藏著能把鋼鐵咬碎的海怪!那是地獄!去了就是送死啊!”
“地獄?”
凌霄突然笑了。他笑得極其張狂,琉璃色的火焰在指尖猛地暴漲了三尺!
“若是地獄,本帝便踏破九幽;若是死局,本帝便逆亂陰陽!這區區蔚藍星的一方臭水溝,也配阻擋本帝的腳步?”
他猛地將手中的羊皮紙拋向半空!
“王虎,看好了。什麼叫做真正的破陣之法!”
話音未落,凌霄併攏食中二指,猶如一柄絕世利劍,對著半空中的羊皮紙凌空一指!
“太虛神火,給我煉!”
“轟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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