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嗤嗤嗤!”
狂暴的琉璃色神火順著切口瘋狂蔓延,將那漫天血火連同青銅鼎散發出的煞氣,在不到半個呼吸的時間內,徹徹底底地蒸發成了虛無!半空中那些淒厲的鬼臉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便化作了最原始的天地靈氣。
“這怎麼可能?!”
趙擎蒼的分身發出一聲極度驚駭的尖叫,他驚恐地發現,自己與那尊青銅鼎之間的神魂連結,被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強行斬斷了!
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,凌霄的身影已經猶如鬼魅般拔地而起,直接穿透了消散的血霧,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下界螻蟻?凡人殘軀?”
凌霄冷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虛影,右手猶如一把無法撼動的鐵鉗,死死卡住了虛影那並不存在的脖頸。明明是能量構成的神魂之體,在凌霄裹挾著丹帝威壓的五指間,卻凝實得猶如實質,根本無法掙脫分毫!
“在本帝的規矩裡,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。你想殺父,本帝就剝奪你的一切。”
“不!師尊!師尊饒命!”趙擎蒼的分身瘋狂掙扎,虛幻的雙手死死扒住凌霄的手臂,終於體會到了那種久違的、面臨死亡深淵的極致恐懼,“我只是一縷沒有實體的分身!本體根本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!求您開恩——啊!!!”
凌霄根本懶得聽他那噁心的求饒。他眼底深處,紫金色的神魂之力猶如兩根尖銳無比的鋼針,毫不留情地刺入了趙擎蒼分身的眉心!
“搜魂!”
極其粗暴、完全不顧及後果的搜魂過程,讓趙擎蒼的分身發出了猶如萬鬼噬心般的淒厲慘叫。他那張虛幻的面容劇烈扭曲、拉扯,一點一點地在凌霄的手中崩解、碎裂。
一段段殘缺不全的記憶畫面,順著神魂連結瘋狂湧入凌霄的腦海。
凌霄看到了數百年前的畫面。趙擎蒼在一座巍峨的仙宮中,用無上法力撕裂了位面壁壘,將這尊劣質的仿造青銅鼎投放到了蔚藍星的東海極淵。
他看到了這九條鎖脈鏈,猶如九根貪婪的水蛭,死死釘在這顆星球僅存的九條靈脈節點上,日夜不停地榨取著蔚藍星最後的本源靈氣。
而這些純粹的地脈靈氣,混合著絕靈血煞陣獻祭而來的百萬生靈血肉精華,都在這尊青銅鼎內,緩慢地孕育著一顆散發著妖異紫芒的圓潤球體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凌霄目光一沉,五指猛地收攏。
“砰!”
趙擎蒼的分身甚至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,便在極度的絕望中被生生捏爆。化作點點暗淡的熒光,如同死去的螢火蟲般,徹底消散在神殿陰冷的空氣中。
“難怪這蔚藍星的靈氣枯竭得如此徹底,連一株像樣的百年靈草都難以尋覓。原來是被你這孽徒,當成了圈養‘星核血丹’的後花園。”
凌霄隨手拍了拍風衣的袖口,轉過身,將目光投向了祭壇中央那尊依然在輕微震顫的青銅鼎。
鼎內的血色漿液失去了神魂分身的強行壓制,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。一股濃郁到了極點、卻又夾雜著狂躁煞氣的靈氣波動,正瘋狂地撞擊著鼎蓋,似乎隨時都會破鼎而出。
祭壇下方,王虎勉強撐起滿是灰塵和鮮血的身體,連滾帶爬地靠近了幾步。他看著臺階上毫髮無損的凌霄,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震撼與狂熱。
“少爺……那、那個神仙一樣的老怪物,就這麼沒了?”
“一縷毫無實體的雜念罷了,也配自稱為神?”
凌霄沒有回頭。他邁開長腿,緩步走到青銅巨鼎的正前方。他伸出指尖,輕輕撫過鼎身上那粗糙不堪的龍紋雕刻,感受著內部那顆尚未完全成型的血丹所散發出的澎湃力量。
他的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極度冰冷、卻又充滿掠奪意味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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