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,就是惹怒九天丹帝的代價。
眼看著李昊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血泊中,只剩下微弱的抽搐,葉傾城終於無法再保持沉默了。
“凌霄!住手!”
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,擋在凌霄和李昊之間。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震驚、不解,以及一絲深深的恐懼,但常年身居高位培養出的理智,讓她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戰慄。
“你瘋了嗎?”葉傾城死死咬著紅唇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,“你已經廢了齊長老,現在又把李昊折磨成這樣!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麼?李天龍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,一旦他知道李昊廢了,整個李家都會發狂的!他們會對凌家發動全面反撲!”
葉傾城急促地喘息著,胸口劇烈起伏,原本冰冷的氣質此刻被焦急徹底打亂:“你就算再能打,能打得過多少人?能擋得住明槍暗箭嗎?你這是在把整個凌家推向深淵!趁現在李天龍還不知道,你趕緊走!離開燕京!”
看著眼前這個面容焦急的女人,凌霄原本準備踩向李昊右腿的腳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緩緩收回腿,深紅與紫金交織的目光落在葉傾城的臉上。沒有感激,沒有動容,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。
“你是在,教本帝做事?”
凌霄的語氣很淡,淡得彷彿在談論今晚的夜色。但就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、不容忤逆的無上威壓,瞬間籠罩了葉傾城。
葉傾城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她想要後退,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在這個男人的目光注視下,她這位燕京商界赫赫有名的冰山女王,竟然生出了一種宛如直視神明般荒謬的卑微感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在陳述事實……”葉傾城移開目光,不敢去看那雙攝人心魄的異瞳,聲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,“你根本不瞭解李家背後的底蘊,更不瞭解江南武協的可怕。你以為憑你一個人的武力……”
“井底之蛙,也敢妄談天空之大。”
凌霄毫無興致地打斷了她的話。他微微側過身,視線越過葉傾城的肩膀,落在那份被鮮血徹底浸透的轉讓協議上。
“你所謂的底蘊、可怕,在本帝眼中,不過是一指可破的塵埃。”
凌霄抬起右手,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打了個響指。
“啪。”
一聲極其清脆的脆響在宴會廳內盪開。
下一秒。
“砰!”
那支將李昊手掌死死釘在桌面上的鑲鑽鋼筆,毫無徵兆地從內部轟然炸裂!
純金桌面被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凹坑。鋒利的金屬碎片混雜著碎鑽,猶如無數微型的霰彈,瞬間撕裂了那份轉讓協議,同時也切斷了李昊左手殘存的神經和血管。
昏死過去的李昊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二次重創,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短促慘叫,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息,像一具破敗的布娃娃般滑落在桌底。
葉傾城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驚得渾身一顫,幾滴夾雜著墨水的溫熱鮮血濺落在她純白色的職業套裝上,猶如雪地裡綻放的血梅。
她呆呆地看著那張被炸得粉碎的轉讓協議,大腦一片空白。困擾了葉家整整半個月、幾乎要將葉家逼入絕境的生死危機,竟然就在這個男人一個輕描淡寫的響指中,灰飛煙滅了。
“王虎。”
凌霄沒有再看葉傾城一眼,甚至沒有去看桌底的李昊。他轉過身,面向宴會廳那扇已經化作廢墟的大門。
一直守在門外、猶如鐵塔般矗立的王虎立刻大步跨過滿地的木屑,走到凌霄身後,低頭沉聲道:“在,少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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