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漸濃，中山老城區的梧桐葉落得更勤了，踩在腳下簌簌作響。林玄和蘇曉雅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，剛從巷口的老字號甜品店出來，手裡還提著兩盒雙皮奶——這是方才蘇曉雅執意要買的，說要帶給張建軍嚐嚐。
兩人慢步走著，話題還停留在昨日遊樂場的餘韻裡，蘇曉雅說起碰碰車時自己如何“所向披靡”，眉眼彎成了月牙，連帶著林玄的嘴角也噙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說起來，你上次說的靈根測試，具體是什麼時候呀？”蘇曉雅忽然偏過頭，眼底滿是好奇，“我這幾天翻遍了網上關於青玄宗的帖子，大家都在猜測試的門檻高不高，還有人說，能測出靈根的人，萬里挑一呢。”
林玄聞言，腳步微頓，側目看向她。眼前的姑娘眼眸澄澈，提起修仙之事時，沒有絲毫功利之心，只有純粹的嚮往。他想起這些時日與蘇曉雅的相處，她性子通透，待人真誠，雖身處凡塵，卻有著難得的澄澈心性，倒是與修行一道頗為契合。
“測試定在下月初，地點就在青玄宗山門。”林玄緩緩開口，聲音溫和，“其實靈根測試的門檻不算高，只要心性純良，無作惡之心，皆可參與。不過，萬里挑一的說法也不算錯，畢竟真正適合修行的靈根，確實難得。”
蘇曉雅點點頭，腳步慢了些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甜品盒的邊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：“我就是好奇，想著去湊個熱鬧。像我這樣的普通人，估計連靈根都測不出來吧。”
林玄看她一眼，忽然停下腳步，認真道：“其實，不一定非要入青玄宗。”
蘇曉雅愣了愣，抬眸看他：“啊？那還有別的選擇嗎？”
“青玄宗如今剛立宗不久，門規森嚴，弟子修行講究循序漸進，更偏向於大道根基的打磨，入門門檻其實不低。”林玄解釋道，“我知道有一個修仙小宗門，名叫雲溪宗，宗門不大，弟子不過百人，宗主是我在洪荒結識的一位道友，性情溫和，修行之道也更適合凡塵之人入門。”
蘇曉雅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，像是被點亮的星辰：“你是說……推薦我去雲溪宗？”
“嗯。”林玄點頭，眼底帶著幾分認真，“雲溪宗不像青玄宗那般講求排場，宗門建在城郊的雲溪山深處，依山傍水，靈氣雖不如洪荒充沛，卻也比凡塵濃郁數倍。宗主墨塵道人，擅長清心訣與草木術，修行之餘，還能研習草藥醫理，既可以修身養性，也能習得一技之長，於你而言，倒是個不錯的去處。”
蘇曉雅聽得有些出神，她從未想過，自己這樣一個普通的畫畫姑娘，竟能有機會踏入修仙之門。她攥緊了手裡的甜品盒，指尖微微發顫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：“可是……我真的可以嗎？我沒有任何修行基礎，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靈根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林玄輕笑一聲，“墨塵道人最擅長引導凡人入門，哪怕是沒有靈根的人，他也能以草木靈氣溫養身體，強身健體。而且，雲溪宗的修行節奏很慢，不會強求弟子進度，你若是喜歡，大可以一邊修行，一邊畫畫，兩不耽誤。”
這話像是一顆定心丸，讓蘇曉雅懸著的心落了地。她看著林玄，眼底滿是感激：“為什麼要幫我呀？我們不過是認識沒多久的朋友。”
林玄望著不遠處巷口的梧桐，目光悠遠。他想起洪荒歲月裡，那些曾伸出援手的同門師兄弟，想起自己初入修行之道時的茫然無措。凡塵人間，難得有這般心性澄澈之人，能引她入仙途，也算是一樁善緣。
“舉手之勞罷了。”林玄收回目光，語氣平淡，“而且，你若入了雲溪宗，往後在中山城，也多了個能說上話的朋友。”
蘇曉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眉眼彎彎：“那我可就不客氣啦！不過，我得先問問叔叔的意見，他要是知道我要去學修仙，說不定會嚇一跳。”
林玄頷首：“應該的。張叔那邊，我去說便是。”
兩人又聊了些雲溪宗的瑣事，林玄細細講了宗門的規矩——每日清晨需練半個時辰的清心訣，午後跟著師長研習草木術，傍晚則可以自由活動，或是打坐修煉，或是下山採購。宗門裡沒有森嚴的等級制度，弟子們相處和睦，更像是一個大家庭。
蘇曉雅聽得津津有味，時不時插話詢問，眼裡的嚮往愈發濃郁。她本就喜歡山水草木，如今能有機會在山林間修行，還能學習醫理草藥，簡直是正中下懷。
不知不覺間，兩人走到了蘇曉雅家樓下。夕陽的餘暉灑在斑駁的牆壁上，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。
“那我先上去啦！”蘇曉雅朝林玄揮揮手，手裡的雙皮奶還冒著絲絲涼氣，“等我跟叔叔商量好，就告訴你！”
“好。”林玄點頭，看著她噔噔噔跑上樓，消失在樓道口。
他站在樓下，看著三樓的視窗漸漸亮起燈，嘴角的笑意未減。秋風拂過，帶來一陣草木的清香，他想起雲溪山的景色，想起墨塵道人煮茶論道的模樣，忽然覺得，這凡塵人間的修行緣，竟比洪荒的仙途，更添幾分暖意。
林玄轉身離開，腳步輕快。他掏出手機，給墨塵道人發了一條訊息——有一位凡塵姑娘，心性澄澈，欲入雲溪宗修行，望道友多加照拂。
沒過多久，手機便震動了一下，是墨塵道人的回覆，只有簡短的八個字：心有靈犀，靜候佳音。
林玄輕笑一聲，將手機揣回口袋。
另一邊，蘇曉雅剛到家，就興沖沖地衝進廚房，張建軍正繫著圍裙，在灶臺前忙碌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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