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市奧體中心廣場的晨光,總帶著幾分莊嚴的開闊。九月的風拂過,“修行防騙·青玄宗聯合宣講會”的巨幅橫幅在主入口舒展,靛藍色的字型襯著灰白色的廣場地磚,格外醒目。青玄宗標誌性的青灰色旗幟與“界規巡緝”的鎏金徽章並排懸掛在廣場東側的燈柱上,徽章上的祥雲紋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,像是在無聲宣告這場宣講的鄭重。
廣場中央,三層高的漢白玉露臺已搭建完畢,臺階兩側擺著兩排青瓷盆,裡面栽著能淨化微塵的“清靈草”,葉片上的露珠折射出淡綠色的光暈。露臺中央的木架上,鄒璐瑤正俯身除錯張文東留下的“靈韻顯像鏡”——這面半人高的銅鏡邊緣刻著纏枝蓮紋,鏡面流轉著溫潤的白光,指尖輕觸鏡沿,光暈便會泛起漣漪,將靈氣的虛實真偽以視覺化的光影直觀投射出來,連空氣中游離的微量靈子都能清晰顯形。
劉東凱帶著白昆、田文鏡、李敏、林驕陽四人,早在清晨五點便抵達現場。白昆穿著深灰色的巡緝制服,懷裡抱著枚巴掌大的靈脈探測玉符,守在廣場入口的檢測區。他面前的長桌上擺著三排“反詐展品”,每樣都貼著手寫的標籤:左邊一列是近期查處的偽造紫霄宮符篆,符紙上的硃砂色浮於表面,輕輕一擦便會掉色;中間是摻了致敏靈粉的寵物絨毛,那些看似柔軟的白色毛團,在玉符的掃描下會泛出刺眼的紅光;右邊則是標註著“靈氣加持”的劣質蔬菜,蔫黃的菜葉上還沾著人工靈劑的殘留痕跡。“這可是咱們半個月辦案的‘戰利品’,特意挑了老百姓最容易上當的幾類,保證讓大爺大媽一眼看清套路。”他對著剛搬著箱子過來的田文鏡晃了晃手裡的玉符,符身立刻發出清脆的嗡鳴。
田文鏡穿著淺青色的宗門弟子服,懷裡抱著成摞的彩色手冊,額角沾著細密的汗珠,卻沒顧上擦。“鄒掌門凌晨特意讓印務閣加印了兩百本‘靈材鑑別指南’,你看——”他翻開一本手冊,裡面不僅把常見的假靈材都配了彩色插圖,連不同品級靈材的市場價格區間都標註得清清楚楚,甚至附了靈材商販的正規資質查詢方式,“就怕有人再被‘高價買假貨’的套路坑,特意把鑑別要點標成了紅色,老花眼也能看清。”
上午九點整,廣場上已聚滿了人。有提著菜籃子的老人,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夫婦,還有幾個穿著修行者便服的年輕人,大家圍著檢測區小聲議論,時不時伸手摸一摸桌上的展品,眼神里滿是好奇與警惕。鄒璐瑤整理了一下素色道袍的衣襬,緩步走上露臺,指尖輕觸靈韻顯像鏡的鏡面。剎那間,鏡身白光暴漲,一道純淨的青色靈氣在鏡中緩緩流轉,像一汪清澈的泉水。“諸位鄉親,真正的先天靈氣如清泉般純淨,無雜色、無異味,更不會被人拿來當作‘治病’‘改運’的噱頭叫賣。”她抬手一點鏡面,鏡中的青色靈氣驟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灰黑色的霧氣,霧氣中還夾雜著細小的紅色顆粒,“這便是騙子常用的人工合成偽靈氣,裡面摻了刺激靈素,長期接觸會損傷靈脈,普通人接觸多了還會皮膚過敏、頭暈噁心。”
臺下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。人群前排,一位穿著花襯衫的大媽舉著手機站起來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:“鄒掌門!我前幾天在菜市場買的‘靈氣項鍊’,說是能安神助眠,您能不能幫我測測是不是真的?”
“當然可以,您上來吧。”鄒璐瑤笑著點頭。大媽快步走上露臺,從脖子上摘下一條銀色項鍊,鍊墜是個小小的玉佛。鄒璐瑤接過項鍊,湊近靈韻顯像鏡。鏡面立刻亮起,映出的卻是斑駁的灰黑色,玉佛表面還泛著點點橘色的光。“大家看,這只是普通的銀鏈和合成玉佛,表面塗了一層劣質靈粉,剛開始戴可能會覺得有點‘靈氣感’,但用不了三天,靈粉就會脫落,長期佩戴還會讓皮膚接觸到劣質靈粉裡的刺激成分,引發紅腫瘙癢。”
劉東凱趁機走上露臺一側,舉起話筒:“近期我們巡緝隊聯合青玄宗查處了多起靈材詐騙案,騙子用的都是這類偽靈材。大家記住,青玄宗從不會上門兜售靈物,巡緝隊也不會以‘查靈脈’‘補靈運’為由向大家收錢,遇到有人要你花錢‘求仙緣’‘買靈寵’‘測靈根’的,別猶豫,直接打螢幕上的舉報電話!”他抬手指向露臺後方的LED屏,一串紅色的號碼在黑色背景上格外醒目——那是界規巡緝隊的24小時反詐熱線。
臺下,李敏和林驕陽正帶著民眾分批到白昆的展品區體驗鑑別。白昆拿著靈脈探測玉符,先掃過桌上的假符篆,玉符立刻發出尖銳的警報聲,符身的綠光變成了紅色:“檢測到人工靈粉,無任何靈效,含刺激成分!”接著,他又用玉符掃過旁邊青玄宗的真符,玉符瞬間恢復溫和的綠光,還發出輕柔的提示音:“正品符籙,含純淨護身靈氣,可用於日常靈脈養護。”
“原來真符是這樣的!”人群裡,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恍然大悟,“上次那個自稱‘王大師’的人給我畫的符,一靠近就覺得嗆人,當時還以為是靈氣太足,現在看來,根本就是偽靈氣的刺激味!”
田文鏡在一旁忙著分發手冊,遇到有人提問,還會耐心解釋:“手冊最後一頁印了靈能醫院的地址和聯絡方式,要是不小心接觸了偽靈氣覺得不舒服,別自己扛著,趕緊去醫院做個靈素檢測,花不了多少錢,還能及時止損。”
宣講會進行到一半,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突然從人群裡擠出來,快步走到露臺前,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白色瓷瓶,臉色有些發白:“鄒掌門,我……我花五萬塊買的‘聚靈液’,說是能幫孩子提升靈根資質,您幫我看看是不是真的?”
鄒璐瑤接過瓷瓶,拔開瓶塞輕輕嗅了嗅,眉頭微蹙,又將瓷瓶湊近靈韻顯像鏡。鏡面亮起,映出的是一團渾濁的黃色液體,液體中還漂浮著細小的黑色雜質。“這位大哥,很抱歉告訴您,這不是聚靈液,而是用普通礦泉水加靈脈廢水兌的,裡面含有大量廢棄靈素,喝了對修行毫無益處,反而會堵塞孩子的靈脈,影響後續修行,嚴重的還會導致靈脈受損,一輩子都沒法再吸收靈氣。”
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手裡的瓷瓶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水流淌出來,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黃色。他猛地蹲下身,雙手捂著臉,聲音帶著哭腔:“那可是我攢了三年的錢,準備給兒子買修行資源的……這可怎麼辦啊……”
劉東凱立刻上前,蹲下身拍了拍男人的肩膀:“大哥,您先別急,把賣您東西的人的樣貌、身高、說話口音,還有交易的地點都告訴我,我們巡緝隊馬上派人追查,一定幫您把錢追回來。”他轉頭對臺下的民眾說,“這些騙子背後往往藏著靈材走私團伙,他們專門收購廢棄靈脈的廢水、劣質靈礦,加工成‘聚靈液’‘靈氣丹’騙錢。只要大家多留心,發現可疑人員就舉報,咱們就能順藤摸瓜,端了他們的窩點!”
男人慢慢抬起頭,抹了把眼淚,哽咽著說出了交易的細節。劉東凱讓林驕陽拿出筆錄本,仔細記錄下來,還讓男人留下了聯絡方式,承諾一有進展就立刻通知他。
正午時分,陽光變得熱烈起來,宣講會也接近尾聲。鄒璐瑤站在露臺上,望著廣場上熙攘的人群——有人在互相討論手冊上的鑑別方法,有人在給手機存舉報電話,還有幾個孩子圍著靈韻顯像鏡,好奇地看著鏡中流轉的靈氣光影。她轉頭對身邊的劉東凱說:“老師張文東臨走前曾說,守修行界的秩序,先要守好民心。今天這場宣講會,讓大家學會鑑別真偽,比我們打十場硬仗更有用。”
劉東凱望著民眾手裡的手冊和臉上漸漸舒展的神情,用力點頭:“您放心,後續我們會盯著靈材走私的線索,不僅要追查騙這位大哥錢的團伙,還要徹底清查本市的地下靈材市場,絕不讓騙子再鑽空子,坑害老百姓。”
就在這時,白昆突然從入口處跑過來,手裡揮著一個紅色的布袋,笑著喊道:“劉隊,鄒掌門!剛有個大爺說家裡藏著塊‘祖傳靈玉’,一直不知道是真是假,聽說咱們能鑑別,特意回家去取了,咱們這‘流動鑑寶點’算是正式開張啦!”
陽光透過靈韻顯像鏡,在廣場的地磚上投下一圈圈純淨的青色光暈,光暈隨著微風輕輕晃動,像撒在地上的碎鑽。廣場上,青玄宗的青灰色旗幟與巡緝隊的“界規巡緝”徽章在風中獵獵作響,與民眾的交談聲、孩子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,成了這人間煙火裡,一道最安心、最溫暖的屏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