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聯絡點的小院裡,晚風裹著青玄宗特供靈草的淡香,漫過窗欞時還帶著幾分暖意。九人剛結束一輪跨省案件覆盤,難得卸下緊繃的神經,圍著院裡的投影幕布散坐開來——林驕陽抱著一大袋番茄味薯片,膝蓋上還堆著兩盒堅果,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:“最近女頻短劇火得離譜,我刷到個播放量破億的,咱們今天不聊案子不練術法,就當放鬆了!”
鄒璐瑤剛給眾人倒完靈草茶,聞言笑著搖頭:“你啊,辦案時比誰都認真,一歇下來就惦記這些新鮮事。”話雖這麼說,她還是找了個離幕布近的藤椅坐下,蘇晚、秦風、林舟三人也跟著圍過來——他們三個是青玄宗正經弟子,師從張文東,平日裡除了修行就是協助辦案,鮮少有機會接觸這種凡間娛樂,眼神里都帶著幾分好奇。
白昆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,指尖無意識地在平板電腦邊緣摩挲,那是他常年用來整理案件資料的習慣動作;田文鏡則掏出一把五香瓜子,剛嗑了一顆就被李敏拍了下手背:“別嗑,一會兒碎屑掉滿地,回頭還得打掃。”劉東凱坐在一旁,剛解開警服外套的兩顆釦子,聞言笑著幫腔:“敏姐說得對,老田你收斂點,今天可是難得的放鬆時間,別掃了大家的興。”
眾人說笑間,林驕陽已經點開投屏。幕布驟然亮起,粉色光暈瞬間鋪滿畫面,《霸道聖人愛上我》五個花體大字帶著blingbling的特效跳出來,緊接著彈出的男主海報讓滿院笑聲戛然而止——海報上的古裝青年身著素色廣袖漢服,墨髮僅用一根玉簪束起,眉眼間的溫潤氣質竟與張文東有七分相似,連衣襟上繡的暗紋都隱約透著青玄宗制式的影子,海報右下角還明晃晃標著一行小字:“原型:青玄宗張文東(混元大羅金仙)”。
“不是……這劇組是怎麼敢的?”白昆的手指猛地頓住,眼神里滿是震驚,“張前輩的形象和事蹟,哪能這麼隨便拿來改編?”他想起上次跟著鄒璐瑤去青玄宗彙報工作,張文東穿著簡單的青佈道袍,在藥園裡手把手教弟子辨識靈草,說話時連聲音都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剛種下的幼苗,跟海報上這透著“霸總氣場”的古裝形象簡直天差地別。
鄒璐瑤端著靈草茶的手頓在半空,耳尖悄悄泛紅——她是張文東最早收的弟子之一,跟著師父修行兩年半,從沒見過師父有過半分“霸道”的模樣,上次她練術法走火入魔,師父也是溫聲細語地幫她梳理靈力,還特意煮了安神的靈草粥,怎麼到劇裡就成了“霸總聖人”?
劇情剛推進三分鐘,李敏就沒忍住嗆了口茶。螢幕裡的女主設定是“青玄宗打雜小仙娥”,端著藥碗路過丹房時,“不小心”撞翻了男主的煉丹爐——爐裡的丹藥撒了一地,男主(頂著張文東的臉)非但沒生氣,反而上前一步,單手將女主按在丹房的硃紅柱子上,低音炮般的臺詞透過音響傳出,震得幕布都跟著輕輕顫動:“女人,你成功引起了本聖的注意。這爐‘九轉還魂丹’價值連城,你賠不起——不如,賠本聖一輩子如何?”
“咳咳……”田文鏡剛塞進嘴裡的瓜子殼差點嗆進氣管,他捂著喉嚨咳了好一會兒,才哭笑不得地開口,“張前輩會說這種話?上次我跟東凱去青玄宗借法器,前輩連我們多喝了一杯靈草茶,都叮囑我們‘茶性偏涼,別喝太多傷脾胃’,這劇裡的臺詞,也太離譜了吧!”
劉東凱也跟著點頭,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張文東的場景——那時他剛從警校畢業,跟著前輩去青玄宗對接一樁涉及邪術的案子,見到張文東時還緊張得手心冒汗,結果前輩只是溫和地遞了杯熱茶,跟他說“辦案辛苦,別太緊張”,哪有半分劇裡“壁咚女主”的霸道模樣?
幕布上的劇情還在繼續,離譜程度卻直線升級。為了討女主歡心,男主竟當著青玄宗眾弟子的面,抬手修改了護山大陣——原本用來抵禦魔氣、守護宗門的玄奧陣法,瞬間變成了巨大的粉色愛心形狀,男主還摟著女主的腰,在漫天靈氣中深情告白:“從今往後,這青玄宗的每一縷靈氣,都只為你而轉;這宗門裡的每一寸土地,都只許你一人隨意走動。”
鄒璐瑤扶著額頭,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護山大陣是青玄宗的根基,當年為了佈下這陣,師父三個月心血,主要作用是抵禦魔氣和外敵,哪能用來搞這種浪漫?要是讓師父看到這劇情,估計得哭笑不得。”
蘇晚手裡的煉丹手冊都拿反了,她指著螢幕裡的“九轉還魂丹”,小聲跟秦風、林舟吐槽:“咱們宗門的九轉還魂丹,煉製時需要用到千年靈草和深海珍珠,光是預熱丹爐就要三個時辰,哪能像劇裡這樣,隨便一個小仙娥撞翻丹爐就碎了?而且師父煉丹時最嚴謹,別說撞翻丹爐,就算是靠近丹房半步,都要提前報備。”
秦風也跟著點頭,他跟著張文東學煉丹兩年半,最清楚師父的性格——師父對煉丹術極為執著,每次煉丹前都會淨手焚香,煉丹過程中更是全神貫注,別說“壁咚女主”,就算是有人在丹房外大聲說話,師父都會皺著眉提醒“安靜些,別擾了丹火”。
更讓眾人哭笑不得的還在後面。劇裡的反派是個“嫉妒女主的青玄宗仙子”,為了報復女主,偷偷勾結魔族,想用魔氣傷害女主。結果男主發現後,直接抬手捏碎了反派的法器,還眼神冰冷地放狠話:“敢動本聖的人,就算是鴻鈞老祖來了,也保不住你!”
“噗——”林驕陽剛喝進嘴裡的可樂直接噴了出來,他抹了把嘴角,笑得直不起腰,“鴻鈞老祖?張前輩見了鴻鈞老祖,都得躬身行禮吧!上次我跟璐瑤姐把她師父講道復刻,她師父說過,他是鴻鈞老祖的徒孫,每次提到鴻鈞老祖,都恭敬得不行,完全是孫子對爺爺的態度!劇里居然讓他跟鴻鈞老祖叫板,這編劇是沒做過功課嗎?”
鄒璐瑤也忍不住笑了,她想起師父跟自己講道時說過的話——師父說,鴻鈞老祖是修仙界的前輩大能,就算是他自己,在鴻鈞老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,像個晚輩一樣聽教,哪有劇裡這樣“連鴻鈞老祖都不怕”的囂張模樣?
林舟一直沒怎麼說話,此刻卻突然指著幕布上男主的發冠,認真地分析起來:“你們看這發冠的紋樣,不對。咱們青玄宗的發冠,用的是雲紋加靈草紋,象徵著‘道法自然、順應天地’,劇裡這個發冠,刻的卻是龍紋——師父最不喜張揚,從來不會用這種帶有龍紋的飾品,這細節也太不還原了。”
白昆推了推眼鏡,開啟平板電腦,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:“我得查一下這個劇組有沒有獲得授權,張前輩的形象和青玄宗的設定,都是受法律保護的,這麼未經授權就改編,已經涉嫌侵權了。”
就在眾人討論版權問題時,劇裡的高潮戲來了——反派用禁術召喚出大量魔氣,想要跟女主同歸於盡,男主為了救女主,竟當場自毀三百年修為,還抱著受傷的女主,在漫天魔氣中深情告白:“本聖的道,是為你而修;本聖的仙途,是為你而走。就算是放棄混元大羅金仙的修為,就算是從此淪為凡人,本聖也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傷害。沒有你,就算證道天道又如何?”
幕布前的九人集體沉默了三秒,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。田文鏡笑得拍著大腿,眼淚都快出來了:“自毀三百年修為?張前輩修煉到混元大羅金仙,花了一億兩千萬年時間,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剛認識幾天的女主,就毀掉自己的修為?這劇情,也太扯了吧!”
李敏笑得直揉肚子,她指著螢幕裡的男主,跟劉東凱吐槽:“你看他這深情的眼神,要是讓張前輩看到,估計得說‘修仙者當以大道為重,豈能因兒女情長荒廢修為’。這編劇,怕是對修仙者有什麼誤解。”
鄒璐瑤也笑得不行,她想起師父常跟自己說的話——師父說,修仙之路漫長且艱辛,最重要的是堅守本心、追求大道,不能被兒女情長所困。要是師父看到劇裡男主“為女主放棄修為”的劇情,估計得跟編劇好好講講“修仙者的道心”。
笑聲漸漸平息,幕布上的劇情也接近尾聲——男主最終打敗反派,帶著女主在青玄宗舉行了盛大的婚禮,婚禮上還邀請了各路仙神,連鴻鈞老祖都親自到場祝福,男主抱著女主,在漫天霞光中承諾:“從今往後,你就是本聖的妻子,這青玄宗的女主人,本聖會用一輩子寵你、護你,讓你成為三界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“終於結束了……”白昆關掉投屏,長長地舒了口氣,“這劇情,簡直重新整理了我對‘離譜’的認知。”
林驕陽收拾著地上的薯片袋,笑著說:“我之前看評論區,還有人說‘這劇還原度超高,完美展現了混元大羅金仙的魅力’,現在看來,這哪是還原,根本就是魔改啊!”
劉東凱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:“不管怎麼說,今天也算放鬆了。不過,這劇確實得提醒平臺整改,畢竟涉及到張前輩的形象和青玄宗的設定,不能這麼隨便改編。”
鄒璐瑤點了點頭,掏出手機給張文東發了條訊息,簡單說了下短劇的事情,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師父的回覆——訊息裡只有一句話,帶著張文東一貫的溫和語氣:“凡間娛樂,不必太過在意,不過若涉及侵權,也需妥善處理,別讓更多人誤解。”
看著師父的回覆,鄒璐瑤忍不住笑了——果然,師父還是這麼溫和,就算知道自己被改編成了“霸道聖人”,也沒生氣,只是擔心有人誤解。蘇晚:如果老師看到了肯定是像王寶強的表情包一樣:啥啥啥啥啥,寫的都是啥,然後一臉苦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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