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閣將莊畢凡扔進“魔窟”的那天,撒哈拉沙漠的風沙正卷著碎石砸在窟口的鐵欄上,發出刺耳的嘩啦聲。這處藏在地下三十米的魔窟,本是影閣用來關押不聽話魔徒、讓他們互相廝殺“煉性”的地方,可誰也沒料到,莊畢凡的到來,竟讓滿是血腥氣的魔窟,多了幾分荒誕的“鬧劇感”。
魔窟裡的低階魔徒個個面帶兇相,有的臉上刻著魔紋,有的斷了胳膊還攥著生鏽的骨刀,見莊畢凡縮著脖子、戴著頂破草帽,懷裡還緊緊揣著本卷邊的魔功秘籍,當下就圍了上來。“新來的?懂不懂規矩?”一個滿臉橫肉的魔徒伸手就搶他懷裡的秘籍,莊畢凡手一鬆,秘籍直接被搶走,連帶著口袋裡僅有的半塊黑麵餅也被掏了去。他被推搡著撞在石壁上,額頭磕出個包,卻只敢捂著傷口蹲在角落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連句“別打了”都不敢大聲說。
後來有魔徒覺得揍他沒意思,故意把餿掉的食物扔在他腳邊,讓他學狗叫才給吃的。莊畢凡盯著那坨發綠的饅頭,嚥了口唾沫,還真就低著頭“汪”了兩聲——魔窟裡的鬨笑聲震得石壁都在顫,他卻只顧著撿起饅頭,拍掉上面的沙子往嘴裡塞,彷彿只要能活下去,什麼尊嚴都能拋掉。有人見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嘲諷:“影閣怎麼把你這種軟骨頭扔進來?還不如扔條狗,至少狗還會咬人呢!”莊畢凡聽了,只是把頭埋得更低,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。
2026年6月中旬日子就這麼渾渾噩噩過了半個月,直到影閣啟動“撒哈拉培育計劃”,負責運輸魔紋培育艙的黑鴉,才想起這顆被遺忘的“棋子”。想廢物利用於是黑鴉提著莊畢凡的後衣領把他從魔窟拽出來時,他身上的衣服滿是破洞,草帽也只剩個帽簷,卻還不忘討好地笑:“大人,我能幹活,我能扛東西,別再把我扔回去了……”黑鴉嫌惡地踹了他一腳,把一個裝著培育艙零件的帆布包扔給他:“跟著車隊走,要是敢偷懶,直接讓沙蟲把你吞了!”莊畢凡連忙點頭,抓起帆布包就跟在車隊後面,哪怕包帶勒得肩膀生疼,也不敢放慢腳步——他怕一停下,就真的成了沙蟲的口糧。
車隊在沙海里走了三天,每天只能靠壓縮餅乾和渾濁的地下水充飢。莊畢凡扛著零件走在最後,眼睛卻總忍不住往遠處瞟,心裡盤算著要是遇到危險,該怎麼最快“求饒保命”。第四天清晨,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遠處突然傳來警燈的閃爍聲——是北非靈能部隊的巡邏車!莊畢凡的臉瞬間煞白,連帆布包都沒來得及扔,“噗通”一聲就趴在滾燙的沙子裡,雙手抱著頭大喊:“我投降!我不是影閣的人!我只是個搬東西的!”
巡邏車還沒停穩,他就已經把所有資訊一股腦倒了出來:“車隊要去西邊的廢棄油田!那裡藏著三個培育艙!零件是用來組裝魔紋發生器的!我還知道負責人叫懷特,他的靈能是火屬性!”帶隊的靈能隊長本來還想圍堵車隊,聽完這話都愣住了——哪有沒等審問就全招了的?影閣的運輸小隊長氣得臉都紫了,抽出腰間的魔紋匕首就想衝過去殺他,卻被巡邏隊的靈能屏障攔了下來。莊畢凡看著小隊長兇狠的眼神,嚇得連滾帶爬躲到靈能士兵身後,還不忘指著車隊的方向喊:“他們要跑!快追!”
最終,影閣的運輸車隊被攔了下來,可莊畢凡的“好日子”也沒持續多久——他被靈能部隊當作“汙點證人”帶到廢棄油田外圍,本想等著“戴罪立功”後被釋放,卻沒料到,這裡早已成了鄒璐瑤、劉東凱等人與影閣魔化戰士的主戰場。
當時懷特正操控著魔化戰士與鄒璐瑤纏鬥,鄒璐瑤手中的青冥劍劃出金色劍光,一次次劈開魔化戰士的攻擊,可懷特手裡還攥著培育艙的自毀開關,眼看敗局已定,他竟想按下開關,讓整個油田跟著陪葬。莊畢凡躲在遠處的沙丘後,看得清清楚楚,當場就嚇得魂飛魄散——他可不想死在這裡!
沒等眾人反應過來,莊畢凡突然從沙丘後衝了出去,一頭撲到懷特腳邊,抱著他的腿哭嚎:“別按!別自毀!我還想活!我還沒見過我媽最後一面!”懷特被他纏得動作一滯,本已按在開關上的手指頓了頓。鄒璐瑤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,甩出靈能鎖鏈纏住懷特的手腕,秦風則提著青鋒劍衝上前,劍意直接劈向培育艙的核心控制檯——“咔嚓”一聲,控制檯冒出火花,自毀程式徹底終止。
懷特被制服後,莊畢凡還以為自己立了大功,拍了拍身上的沙子,湊到劉東凱面前,臉上堆著諂媚的笑:“長官,我剛才幫了你們吧?我是不是可以走了?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跟影閣打交道了……”他話還沒說完,就被幾個趕來的影閣殘餘教徒認了出來。這些教徒本就因計劃失敗憋了一肚子火,見莊畢凡還敢“討好警察”,當場就紅了眼:“你這個叛徒!今天非要宰了你不可!”
莊畢凡嚇得轉身就跑,慌不擇路間,竟一頭撞進了還未完全冷卻的培育艙——艙內殘留的蝕靈魔氣還在翻滾,像無數條黑色的小蛇,瞬間就纏上了他的身體。他只覺得渾身像被烈火焚燒,皮膚一點點被魔氣腐蝕,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喊出口,就化作了一灘黑泥,唯一剩下的,只有那頂破草帽,還在魔氣中慢慢消融。
訊息傳到洪荒時,眾聖正在瑤池參加蟠桃會,聽鯤鵬提起莊畢凡的死狀,當場就笑作一團。鯤鵬摸著身邊的鯨背,笑得前仰後合:“連死都死得這麼窩囊,也算沒辜負他‘趙構轉世’的名頭——當年趙構至少還敢跑,他倒好,直接撞進魔氣裡,生怕死得不夠快!”
冥河老祖坐在血海蓮臺上,聞言只冷哼一聲,血色的眼眸裡滿是不屑:“死在培育艙裡,總比死在警察手裡強——至少沒給影閣丟盡最後一點‘面子’,要是被活捉了,指不定還會把魔淵的秘密都抖出來。”
鎮元子站在人參果樹下,看著枝頭飽滿的人參果,輕輕嘆了口氣:“他本有幾分靈能天賦,當年影閣測試時,他的靈能親和度比不少正式魔徒都高。若肯硬氣點,哪怕不投靠影閣,找個修仙門派從雜役弟子做起,也能混個安穩日子。可惜啊,慫骨刻進了魂魄,再好的天賦,也救不了窩囊的命。”
而魔淵深處的羅睺,得知莊畢凡的死訊後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罵都懶得罵了!只是讓手下把莊畢凡散落在魔氣中的魂魄碎片篩出來,隨手扔進了“混沌裂隙”——那是連輪迴都無法觸及的地方。“這種廢物,就算轉世十次,也還是個見了危險就跪的慫包。”羅睺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,“留著他的魂魄,只會髒了我的魔淵,還不如讓混沌之力徹底碾碎,省得日後再聽到這名字心煩。”
從此,莊畢凡就成了三界修士口中“天賦與心性不匹配”的反面教材。崑崙山上的修仙門派授課時,長老們總會指著他的案例告誡弟子:“修行先修心,心不堅,則道不立。若像莊畢凡那樣,就算有通天天賦,也只會落得個‘窩囊到死’的下場,連輪迴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人間界的網友們,也翻出了他當年在沙海里跪地投降的照片,做成表情包,配文“警惕!別讓莊畢凡的慫氣傳染你”。有人還編了段順口溜:“莊畢凡,軟骨頭,見了危險就磕頭,魔氣裡,變黑泥,窩囊名聲傳千里。”到後來,連剛入靈能學院的新生,都知道有這麼個“慫王”——他的“窩囊之名”,比許多修士耗盡一生追求的“功德之名”,流傳得還要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