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宙大空洞的虛空中,金色靈光與黑色魔氣的碰撞還在持續。林玄扶著受創的鴻鈞祖師,周身混沌靈光不斷激盪,勉強擋住羅睺後續的攻擊。萬仙誅魔陣的陣眼就在前方百萬裡處,陣基的金色靈光如同燈塔,卻因鴻鈞受傷而顯得有些黯淡。
“師祖,撐住!我們馬上就能回到陣中!”林玄聲音沉穩,真剛劍反手一揮,金色劍光劈開襲來的魔氣,攙扶著鴻鈞加快速度。鴻鈞祖師靠在林玄身上,嘴角不斷溢位金色血液,造化玉碟碎片的靈光微弱到幾乎熄滅:“玄兒,羅睺的重生法則太過詭異,尋常手段根本殺不死他……回到陣中,我們再從長計議。”
兩人剛靠近陣眼,羅睺的身影就如鬼魅般追來,弒神槍帶著太陽真火的灼熱,直刺林玄後心:“想跑?沒那麼容易!今日,你們祖孫倆都得死在這裡!”
林玄猛地轉身,真剛劍橫擋胸前,槍尖與劍刃碰撞的瞬間,太陽真火順著劍刃蔓延,灼燒著他的手臂。“師祖,你先入陣!”林玄咬牙將鴻鈞推向陣眼方向,自己則縱身躍向羅睺,“這裡交給我!”
鴻鈞祖師被陣眼的靈光接住,看著林玄獨自對抗羅睺的身影,眼中滿是擔憂,卻也只能立刻催動殘餘靈力,協助楊眉大仙、三清聖人加固陣基——他知道,此刻唯有讓萬仙誅魔陣保持穩定,才能給林玄爭取機會。
羅睺見林玄獨自留下,眼中閃過一絲輕蔑:“就憑你一個混元大羅金仙七重天,也敢跟我叫板?今日,我便讓你魂飛魄散!”他揮動弒神槍,滅世黑蓮懸浮頭頂,四大本源之力同時爆發:北冥冰源的寒氣凍結虛空,大地之脈的力量讓林玄腳下的虛空變得沉重,金烏精金的太陽真火化作火雨,元鳳的重生法則則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魔氣屏障。
林玄感受著周身的壓力,深吸一口氣,終於決定動用壓箱底的底牌。他雙目緩緩閉合,周身的混沌靈光突然開始變得透明,如同膠片般在虛空中閃爍——這是先天混沌道體眠道變種的專屬狀態,也是他很少在人前展露的“眠道戰意”。
“兩儀歸元訣,融!”林玄的聲音從識海傳出,體內元嬰與本體的力量開始瘋狂交融,本體修煉的法則證道之力與元嬰修煉的三尸合一之力相互纏繞,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黑白交織的靈光。他的身體徹底陷入沉睡,意識卻完全沉入識海,透過識海空間操控身體行動——這種狀態下,他不僅能免疫所有精神攻擊,還能借助識海的靈氣復甦特性,讓身體在戰鬥中快速恢復一切損傷。
羅睺看著林玄的變化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:“裝神弄鬼!看我破了你的妖術!”他揮動弒神槍,槍尖帶著四大本源之力,直刺林玄的心臟。
林玄的身體卻如同有自主意識般,輕盈地側身避開,真剛劍順勢劃出一道弧線,精準地刺向羅睺的破綻。這一劍沒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凡間武學中最基礎的“劈、刺、挑”,卻因識海操控的極致精準,讓羅睺根本來不及反應,只能倉促格擋。
“叮!”劍刃與槍桿碰撞,羅睺只覺一股巨力傳來,手臂微微發麻。他驚訝地發現,林玄的力量竟比之前強了數倍,而且每一次碰撞後,林玄身上的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彷彿從未受過傷。
“怎麼可能?你的身體怎麼會恢復得這麼快?”羅睺怒吼著,再次發動攻擊,太陽真火化作一條火龍,朝著林玄吞噬而去。
林玄不閃不避,真剛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劍花,竟將火龍劈成兩半。更讓羅睺震驚的是,林玄周身的混沌靈光中,竟隱隱透出金烏精金的氣息——雖然林玄無法使用太陽真火,卻能借助體內的金烏精金之力,完全免疫太陽真火的灼燒。
“你體內怎麼會有金烏精金?”羅睺的臉色終於變了,他試圖動用北冥冰源的吞噬法則,吸收林玄的靈力,卻發現林玄體內竟還有鎮元子的大地之脈之力,這股力量如同定海神針,讓他的吞噬法則根本無法生效。
“不止這些。”林玄的意識透過識海傳出聲音,身體再次發動攻擊,這一次,他沒有使用武器,而是用起了凡間武學中的拳腳功夫。他的拳頭帶著混沌靈光,直砸羅睺的胸口,每一拳都蘊含著法則之力,讓羅睺的魔氣屏障不斷震動。
羅睺被迫與林玄近身搏鬥,兩人的拳腳在虛空中碰撞,產生的餘波如同海嘯般擴散開來。即便距離戰場幾百億光年的星球,都受到了餘波的影響:天狼星系的恆星引力軌道偏移,藍晶星系的行星爆發大規模火山,地球的地震和海嘯再次來襲,火星的磁場紊亂加劇,金星的大氣層被餘波撕裂出更大的缺口……無數生靈在災難中哀嚎,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宇宙深處那兩道交戰的身影。
萬仙誅魔陣中,鴻鈞祖師看著林玄與羅睺的戰鬥,眼中滿是震驚:“眠道戰意……沒想到玄兒的體質竟能開發出如此強大的能力!”
三清聖人也紛紛點頭,元始天尊手持三寶玉如意,語氣中帶著讚歎:“識海操控身體,免疫精神攻擊,還能快速恢復損傷……這種狀態下的林玄,恐怕已經有了天道聖人九重天的實力!”
羅睺與林玄纏鬥許久,漸漸感到力不從心。林玄的攻擊看似簡單,卻招招精準,而且無論他造成多少傷害,林玄的身體都能快速恢復,靈力也如同源源不斷般,根本消耗不盡。“你到底是什麼怪物?!”羅睺怒吼著,試圖拉開距離,卻被林玄的拳頭再次逼退。
林玄抓住機會,真剛劍突然出鞘,施展出“失覺劍”。劍光如同無形的絲線,悄無聲息地刺入羅睺的神魂。羅睺瞬間感覺眼前一黑,耳朵、鼻子、嘴巴、皮膚的感知全部消失,只剩下一片無盡的黑暗。
“我的五感!怎麼回事?!”羅睺驚恐地大喊,手中的弒神槍胡亂揮舞,卻根本不知道林玄的位置。若不是他戰鬥經驗豐富,在黑暗中憑藉本能避開了要害,林玄的真剛劍早已刺穿他的心臟,一劍封喉。
林玄沒有給羅睺恢復的機會,真剛劍再次揮動,施展出“歸墟夢劍”。劍光進入羅睺的神魂,編織出他與鴻鈞、盤古當年交戰的畫面——畫面中,羅睺被盤古的開天斧劈中,被鴻鈞的太極圖封印,那些失敗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淹沒他的神魂。
“不!這不是真的!我沒有輸!”羅睺在夢境中嘶吼,神魂受到極大的衝擊,身體的動作也變得遲緩。林玄的真剛劍再次逼近,劍尖幾乎要刺中他的咽喉,若不是元鳳的重生法則及時發動,讓他強行掙脫夢境,恐怕早已殞命。
“你敢用幻境對付我?!”羅睺從夢境中醒來,冷汗直冒,眼中滿是恐懼。他沒想到林玄的劍法竟如此詭異,不僅能攻擊身體,還能攻擊神魂。
林玄沒有回答,真剛劍再次刺出,這一次,他施展出的是“百劫幻生劍”。劍光進入羅睺的神魂,編織出無數段人生:有時是衝鋒陷陣的普通士兵,在戰場上浴血奮戰,最終戰死沙場;有時是沿街乞討的乞丐,在寒風中飢寒交迫,最終凍餓而死;有時是富甲一方的富豪,卻在一夜之間家破人亡,淪為階下囚;有時是碼頭工人,在烈日下搬運貨物,最終累死在碼頭;有時是工廠工人,在機器旁日夜勞作,最終被機器吞噬;有時是商店店員,在櫃檯後迎來送往,最終孤獨終老……
不僅是人,還有無數動物的一生:有時是農場裡的雞,每天被圈養,最終成為人類的食物;有時是草原上的羊,被狼追逐,最終成為獵物;有時是山坡上的牛,被人耕種,最終老死在牛棚;有時是籠子裡的鸚鵡,被人飼養,最終失去自由;有時是山林裡的猴子,在樹上嬉戲,最終被獵人捕獲;有時是遠古的恐龍,在陸地稱王,最終卻在天災中滅絕……
每一段人生、每一段動物的經歷都無比真實,讓羅睺彷彿真的經歷了千百次生死。他在幻境中痛苦掙扎,感受著不同生靈的痛苦與絕望,神魂受到的衝擊越來越大,道心也開始動搖。
“夠了!我不想再看了!”羅睺瘋狂地大喊,試圖釋放魔氣和魔心,衝擊林玄的識海,卻發現林玄的兩儀歸元訣早已將本體和元嬰分開——本體免疫所有魔氣,元嬰則免疫所有魔心攻擊,他的攻擊根本無法生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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