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!!”
滅世大磨瘋狂轉動,金色魔氣與黑色靈光劇烈交織、絞殺,林玄的軀體在磨盤中被一點點碾碎、撕裂、消融,元神也在弒神槍的致命攻擊下,徹底崩碎、消散。當磨盤緩緩停止轉動時,虛空中只剩下一縷縷微弱的青藍色靈光,如同破碎的星辰碎片,在混沌氣流中緩緩飄蕩,最終一點點消散無蹤。
“林玄死了!哈哈哈!林玄終於死了!沒有人能阻擋我了!”羅睺的狂笑聲傳遍整個宇宙,帶著毀天滅地的快意,金色魔氣如同滔天潮水般瘋狂擴散,朝著地球、火星、天狼星系、諸天星域瘋狂湧去。
宇宙各處,透過通天水鏡目睹一切的億萬生靈,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死寂,下一秒,撕心裂肺的慟哭響徹天地,寰宇為之慟哭,諸天為之垂淚。
地球崑崙山青玄宗內,斷壁殘垣之下,鄒璐瑤看著虛空中徹底消散的青藍色靈光,雙腿一軟,重重跪倒在碎石之上,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瘋狂滾落,打溼了身前的塵土:“師尊……你怎麼能走……你答應過我們,要帶我們重建家園,要還寰宇太平的……”蘇晚、林舟、秦風圍在她身邊,一個個淚水模糊了雙眼,曾經堅定不屈的眼神,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,彷彿天塌了一般。
田文鏡、林驕陽、白昆、李敏站在靈草基地的廢墟上,手中的武器無力地垂落,渾身僵硬如石像。林驕陽想起劉東凱的壯烈犧牲,想起五黑犬的拼死守護,想起林玄許下的每一個承諾,終於忍不住泣不成聲:“林玄仙長……我們還沒等到勝利的那一天……你怎麼能就這樣丟下我們……”
亞瑟牧師、約翰神父、彼得主教在殘破的教堂前跪倒,十字架的聖光微弱得如同風中燭火,隨時都會熄滅。約翰神父雙手合十,聲音哽咽顫抖,淚水不斷滑落:“主啊……您為何要奪走我們最後的希望……林玄仙長是寰宇的光,是人間的希望,您怎麼能讓光就此熄滅……”郭守義、八重神子、雷電影、唐璐瑤、曹紫薇等英靈靜靜站在一旁,淚水無聲地滑落臉頰,他們曾是林玄最堅實的後盾,曾與他並肩作戰,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魂飛魄散,連最後一絲力量都無法使出。
火星防線的殘垣斷壁旁,清真派的湯明霞緊緊握著老師馬明遠留下的靈能念珠,念珠早已被淚水浸透、冰涼刺骨。她想起馬明遠為了守護靈礦,被魔將殘忍斬殺的畫面,想起林玄親口承諾會為老師報仇的誓言,再也支撐不住,失聲痛哭:“老師……林玄仙長也走了……我們的仇……我們的恨……還能報嗎……”
金星的廢棄礦場裡,紅孩兒緊緊抱著父親牛魔王留下的混鐵棍,鐵扇公主站在他身邊,淚水一滴滴落在冰冷的鐵棍上,暈開點點溼痕。紅孩兒咬緊牙關,小小的身軀劇烈顫抖,眼中滿是刻骨仇恨:“爹……白龍馬叔叔……林玄叔叔……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!羅睺!我跟你沒完!我一定要殺了你!”少林寺的玄空方丈、武當派的清風道長站在一旁,雙手合十,口中默默唸著超度經文,為林玄送行,可佈滿皺紋的臉上,卻早已淚流滿面,悲痛難抑。
天狼星系的防禦陣上,孫悟空金箍棒重重拄地,火眼金睛通紅一片,淚水順著猴頰瘋狂滑落。他想起與林玄並肩作戰的每一個日夜,想起林玄承諾會帶他去地球吃遍鮮桃的約定,悲怒交加,仰天嘶吼:“羅睺!俺老孫跟你拼了!”豬八戒、沙和尚、金蟬子、二郎神、哪吒死死攔住他,一個個淚水模糊了雙眼——他們心裡都清楚,現在衝上去,只是白白送死,可心中的悲痛與憤怒,卻如同火山般即將噴發,幾乎讓他們失控。
十二金仙、阿瑞斯、索爾沉默佇立,看著虛空中消散的靈光,一言不發,周身氣息低沉到極致。多寶道人、趙公明、金靈聖母、玄都大法師齊齊朝著宇宙大空洞的方向跪倒,聲音嘶啞悲痛,泣不成聲:“師弟!師侄!你怎麼能走!我們還沒一起看到寰宇太平,還沒一起重建仙門……”
姜子牙、申公豹站在藍晶星系的礦場廢墟里,手中的打神鞭與拂塵無力地垂落,再也沒有往日的從容。姜子牙看著林玄徹底消散的方向,淚水無聲滴落:“師兄……你答應過我,要一起輔佐明主,守護諸天寰宇……你怎麼能食言……怎麼能丟下我們……”申公豹的眼中滿是茫然與絕望,他曾與林玄有過摩擦、有過爭執,卻早已將他視為最信任的並肩作戰的夥伴,如今夥伴離去,他只覺得心中空蕩蕩的,彷彿失去了所有支撐。
聞仲騎著墨麒麟,靜靜立於虛空之中,看著那臺染盡英雄血的滅世大磨,淚水無聲地滑落臉頰,打溼了胸前的鎧甲:“師叔……您為寰宇付出了一切,奉獻了所有……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……聞仲無能,不能為您報仇雪恨……”
寰宇各地,哭聲交織成片,匯成一曲悲壯到極致的輓歌。林玄的離去,不僅帶走了諸天萬界最後的希望,更帶走了無數生靈心中唯一的光。可沒人知道,在滅世大磨瘋狂轉動的最後瞬間,林玄丹田中的元嬰,竟有一縷微不可查的靈光,順著混沌氣流,悄無聲息地飄向了宇宙最深、最暗的角落——那是他先天混沌道體的最後一絲生機,是神魂本源的最後殘片,也是寰宇未來,唯一的、渺茫的希望。
羅睺的金色魔氣仍在瘋狂擴散,黑暗如同潮水般吞噬一片又一片星域,寰宇的至暗時刻,才剛剛開始。
而那些沉浸在悲痛中的生靈,在撕心裂肺的痛哭過後,眼中漸漸燃起了不屈的火焰——他們要繼承林玄的遺志,接過他手中的戰旗,繼續反抗羅睺的暴政,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,也要守護林玄用生命換來的一切,也要死死等待那縷微弱靈光,終有一日,重返人間,重燃希望。
重慶渝州,殘破的渝州網事網咖避難所內,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沒了每一個人。
餘莎死死盯著天空中那片空蕩蕩的水鏡,渾身劇烈顫抖,淚水決堤而下,瞬間溼透了衣襟,她再也控制不住,撕心裂肺地哭喊出聲,喊出那個藏了二十幾年、刻入骨髓的名字:“張文東——!你不要離開我們!你回來啊!你答應過要回來的!你不能丟下我們!”
周明緊緊抱住崩潰的妻子,眼眶通紅,淚水無聲滾落,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,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小小的周念莎被母親的哭聲驚醒,仰著稚嫩的小臉,看著空空的水鏡,烏黑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,卻倔強地搖著頭,帶著孩童獨有的天真與固執,大聲哭喊:“林玄叔叔沒有死!他不會死的!這是騙我們的!林玄叔叔一定會回來的!他是英雄,英雄不會死!”
黑龍江大興安嶺避難區,漫天風雪之中,24歲的王小洛早已淚流滿面,渾身冰冷顫抖,淚水凍在臉頰,刺痛刺骨。她死死捂住嘴,不讓自己哭出聲,可壓抑的嗚咽還是不斷溢位,曾經滿眼星光的花痴模樣,此刻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悲痛,那個讓她覺得“太帥了”的身影,就這樣消失在了虛空之中,再也看不見了。姐姐王雨然緊緊抱住她,同樣淚流滿面,懷孕的小腹微微隆起,心中一片冰涼,連未出世的孩子,都失去了那位守護寰宇的英雄。
甘肅祁連山戈壁灘上,任靜怡扶著父母,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,浸溼了身前的衣衫。身為歷史系學子,她見過無數英雄末路,卻從未如此心痛絕望,她曾對著水鏡許下諾言,若林玄大勝,她便為他跳一支韓舞,以謝護佑蒼生之恩,可如今,英雄隕落,舞衣未著,誓言成空。她渾身顫抖,泣不成聲,心中的悲痛與無力,如同戈壁寒風般刺骨。
遠在雲南省普洱市瀾滄縣的山區避難所,小萬抱著年幼的孩子,癱坐在地上,淚水無聲流淌,整個村寨的百姓都在痛哭,蒼老的禱告聲變成了悲痛的嗚咽,曾經的希望,徹底破滅。
地球的另一端,美國紐約的廢墟避難所裡,倖存的難民們望著水鏡,一個個面如死灰,絕望地癱倒在地,有人抱頭痛哭,有人喃喃自語,最後的光熄滅了,他們再也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;俄羅斯西伯利亞的雪地營地,寒風呼嘯,難民們跪倒在雪地裡,淚水凍結在臉頰,眼中只剩下死寂;越南的叢林避難所、非洲的草原據點、沙特的荒漠廢墟……無數不同膚色、不同種族、不同信仰的難民,全都陷入了無邊的絕望,林玄的隕落,等於掐滅了他們最後一絲生存的希望,黑暗降臨,前路茫茫,生死未卜。
虛空中,滅世大磨緩緩停止轉動,羅睺的狂傲笑聲,依舊在宇宙間迴盪。
可他永遠不會知道,一場席捲寰宇、以林玄之名燃起的反抗之火,正在他看不見的每一個角落,悄然醞釀,永不熄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