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結合那個“預言”和“君主”的說法,凌空有八成把握:眼前這個少女,就是提示的禮物裡的那個‘她’。
但這饋贈……燙手得讓他目前不是很想接。
因為太不合理了。
天授聖騎士的資格,聽起來是天大的機緣,但僅靠資格,應該不足以讓一個邪魔直接無損獲取神聖之力。
她是魅魔,是深淵邪魔的分支,竟然能以天授之姿成為聖騎士,還能無損駕馭那份力量。
這絕不僅僅是神靈特許就能解釋的。
神靈願意點頭,或許是重要的前提,但更關鍵的,是她自身的本質與神聖力量不衝突。
否則,就算神靈強行賜下力量,她的身體也早該被神聖之力焚成灰燼了。
這個魅魔,一定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特殊之處,藏著連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秘密。
凌空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,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只是對著還在垂眸低落的伊莎貝爾抬了抬下巴,語氣平穩:“嗯,你繼續說。”
雖然目前還猜不透這背後的關鍵,但聽完她的完整來歷,總能從那些過往的碎片裡,或多或少摸到一點頭緒。
“我沒有父母,”伊莎貝爾的聲音低沉了一些,“在瓊海極域的十界城難民區長大的。”
“十四年前……那裡曾經是座聯通了諸多世界的介面之城,城內種族混雜,邪魔、獸人、精靈,甚至天使都有。所有人都在‘十界城法則’的誓言約束下生活,城內禁止任何形式的私鬥。”
“所以哪怕各方勢力暗流湧動,表面上也維持著脆弱的和平,沒人會把陣營血仇擺到明面上。”
凌空順著她的描述思考,“後來是有人破壞了約定?”
“不,”伊莎貝爾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“十界城其實很小,城主已經是一位傳奇強者,足以平衡城內的各方勢力,沒人敢輕易破壞約定。”
“讓歸界城毀滅的……是一位來自異世界的、無法理解的強者。我不知道他為何而來,也不知他所求何物。”
“他的出現,在極短時間內就摧毀了整個十界城……除了城主,沒人能承受住那一擊。反而是我們這些住在難民區的人,幾乎都活了下來。”
凌空微微挑眉。
這算什麼?冤有頭債有主,不殃及池魚?
他伸手示意少女繼續。
“十界城有一些常見的傳送門,可能是這些傳送門的原因,讓城內能量暴走,空間紊亂。”
“我在試圖救人的時候,被捲進了空間亂流。”伊莎貝爾回憶著,眼神變得有些悠遠,“醒來時,我來到了一座古老的聖所,見到了……那位改變我命運的、了不起的大祭司。”
“他教我識字明理,傳授我武藝與戰鬥技巧。”
“當我終於有資格窺見更高層次的力量時,他親自為我奔走,尋得了這份‘天授’的資格。”
“他告訴我,龍神大人應允了我的存在。他說,只要我自己的心效能承載這份力量,我便有資格行走萬界,替龍神大人行正義之舉。”
她的語氣變得低落:“但祭司大人也明確告訴我,以我的本質,是沒有資格加入‘白金軍團’那樣的正統軍團,無論成功與否,我的離開都是必然。”
“所以他還跟我說……”伊莎貝爾的聲音微微發顫,像是在壓抑著什麼,“我遵循古老的制度,為你尋來了這份資格。但你若選擇繼承,便會死於天授儀式本身。因為從古至今,從未有像你這樣的存在成功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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