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樣子周嵐很想說話。
待人群散的差不多，凌空轉向周嵐，問起了正事：“這次地下城之行可還算順利？我回來時瞧見地上有巨人小隊的屍體，你沒受傷吧？”
提到這事，周嵐瞬間挺直了胸膛，原本略帶擔憂的臉上泛起一絲驕傲，眼神發亮，抬手比劃了一下當時的場景：“沒受傷，我還單挑了一個巨人！雖然只是個普通巨人，不是精英個體，但那種勢均力敵，純粹依靠判斷和勇氣搏殺的感覺……真的很不一樣。”
看到他眼中那簇被真正戰鬥點燃、卻並未失控的火焰，凌空心中頗為滿意。
周嵐比起一開始的自大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澱、成長。
她愈發振奮，但又聽得凌空話鋒一轉，語氣帶上了幾分叮囑：“這森林裡還潛伏著不少變異後的野獸。”
“接下來你可以藉著這個機會，多練練實戰能力，打磨一下格鬥技巧，別浪費了這難得的歷練機會。”
“我明白！”周嵐用力點頭，隨即想起什麼，補充道，“對了，你之前借給我的武器，我一直收著。等回到傳送門那邊，我就還給你。”
“可以，但不用著急。”凌空笑了笑，隨即認真道，“看你現在勁頭十足，看來是下定決心了？”
“我會努力追上你的腳步的！”周嵐的眼神堅定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
凌空聞言，雙手叉腰，神色認真了些，還是那句話：“你應當去找更合適的同伴，或者更契合自己的成長節奏。”
“至於你之前想的事，我現在有人選了。”
他擔心這個女孩還是對自己有意思，所以還立刻補充了一句。
這一次凌空的拒絕，周嵐臉上並未浮現少女般的惱怒。
他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，目光清澈：“不，這次不一樣。追趕你，是我選擇的‘第一步’。我會先努力完善自己，變得更強、更可靠，然後……再去考慮更遠的事情。這本身，就是我為自己選的路。”
凌空看著他眼中的篤定，心中微動，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：“這是好事，說明你真正在思考了。但切記切做事不可急功近利，活著永遠比一時的進境更重要。一旦因為冒進而出事……會有很多人為你傷心的。”
周嵐微微抿唇，忽然抬起眼，直視著凌空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：
“……這些會傷心的人裡，會有你嗎？”
凌空沉默了。
他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，更不是想用沉默迴避。
恰恰相反，他是在非常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，並準備給出一個同樣認真的答案。
幾秒鐘後，他看著周嵐的眼睛，清晰而平靜地說道：
“會。因為我們是朋友。”
周嵐怔了一下，隨即，一個釋然又帶著些許明亮的笑容，緩緩在他臉上綻開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輕聲說，沒有再多言，但那簡單的三個字裡，似乎卸下了某些負擔，又注入了新的力量。
凌空點了點頭，不再多說，很明顯周嵐短時間不會與自己產生什麼情感了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了正在與威爾士隊員商討後續事宜的林越身上。
接下來，是處理這個地下城相關的最後一件事了。
